好几次忍不住要吐。
拉车的大叔看她这个样子,好心的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递过来:
“妹子,你这也是坐不惯俺们这个车吧,忍一忍哈,实在难受就吐这儿,叔不笑话你!”
“不用不用,呕。。。。。”
最终她还是接过了这个袋子,不说别的,万一真的吐了好歹不会吐车上。
符拓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到了的时候,许叶欢还缓了半天才缓和过来,一只手紧紧拉着身边的小人,一只手抚着自己心口。
眼前“家庭宾馆”几个大字鲜明的很,她摸了摸兜里的钱,最终还是拿出一半,小心地塞进符拓的小兜里:
“钱都在我身上不安全,这个放你这儿,不要被别人发现哈。”
口袋的钱还带着她身上的温度,符拓趁她不注意,做贼似的小心伸手进去摸了摸。
看到她回头又立马拿出来自己的手。
他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这是一个小孩子,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他一个小孩身上,她不怕吗?
许叶欢怕倒是怕,主要还是怕今晚真的露宿街头。
她心下给自己打气,抱起地上的符拓往里走去。
毕竟她没有这个时代的身份证啊!现在可是妥妥的黑户。
说是宾馆,其实也不过就是老旧的居民楼,许叶欢走到门口,就看到有人躺在那儿看电视。
黑白电视机的声音吱呀吱呀,带着无数已经在她记忆里流失很久的回忆。
守店的是个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人,穿着一身蓝白工装,显然是附近刚下工回来。
看她手边还牵着孩子,以为是什么卖惨的,很不客气地赶人:
“我们这不收留临时工洗碗工,也没有特价房,你去隔壁看看,去去去。”
“我住宿,一个星期,这是押金。”
看来还是她单纯了,狗眼看人低这个特质,跟时代怎样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民风再淳朴也无法改变。
女人看着眼前的十元钱有点不可思议,再看向她的眼神完全变了,客客气气地笑起来:
“哟,大妹子走这么远辛苦了吧,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来来来,俺给你找间好屋子哈。
这个二楼是我们这一层光线最好的,白天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楼下所有小摊呢,你看喜欢不?”
许叶欢看她态度好起来了,也没真的打算计较,何况这个旅馆,确实是这附近看到的最好的了。
只是不计较不代表她不砍价啊。
当下就学着女人的语气,笑眯眯回应:“大姐你这还真说对了,我是从外面上大学回来,带我弟弟过来玩几天。
我们学校有个采风的活动,说是要调查一下,现在三四线城市的发展,不知你这边一晚的价钱?”
现在的大学生可不像未来那么遍地,女人一听她的身份,顿时有点拘谨起来,也不摆派头了。
赶忙掏出钥匙,低声讨好:“大妹子一看就是有出息,俺这儿价钱都公道的很,大妹子你就给八毛吧。”
“那不成,我住就是住一个星期的,一共四块,肯不?”
女人脸上肉眼可见为难起来,许叶欢看她这个样子,猛加了一把料:
“我学的可是社会调查记者编辑,以后写你们这个地方的新闻,还不得给大家伙推荐点好住处?”
上报纸电视,这句话是女人想都不敢想的,赶忙一口气答应了,还生怕她反悔似的,一把把钥匙塞进了她手里。
要不说人还是要多读书呢,这个时候的人确实有点太好骗了。
连身份证都没问她要,就摆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