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榭的手腕被带著薄茧的指腹圈住,微凉的水珠沾湿了那圈皮肤,带来酥麻的凉意。
两人僵持不下,空阔的浴室无疑可以將任何细小的声音放大数倍,经过电流传到对面的人耳中。
江榭皱眉,眉骨跟著微微一动,本就高挺的骨相更加立体,形成的阴影衬得表情变冷。
裴閔行安抚地收紧,他知道以江榭的个性不会在有人的情况下挣脱髮出动静。
“姐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掛了。”
听到这个称呼,江榭撩起眼皮。
裴閔玥和裴閔行。相似的名字以及裴閔行的家世,他很早就知道两人的关係。
电话另一头的裴閔玥夹著手机,漫不经心圈著发尾,“之前说的会所公关个人海报拍摄后天开始,你可以过来了。”
“好。”
裴閔行低声应道。
掛断手机的瞬间,裴閔行同时被江榭反钳住手腕往后一扭,整个人被压到墙面,瓷砖冰得清醒一瞬。
骨头轻轻咔的一声,是意料之中的痛感。裴閔行侧过脸,试图转动身体把江榭反压在墙上。
察觉到他动作,江榭屈膝狠狠撞向关节,趁他卸力的瞬间立刻利用双腿压住:
“你故意的?”
裴閔行不出意料地结结实实挨一击,酥麻的痛感在关节处蔓开,压制住那股渴望。他动了动手指,收敛眼中的迷恋。
江榭並不瘦弱,身材很好。这点早在寢室看到他穿著老头衫和短裤就知道。
但裴閔行不知道江榭的力气很大,甚至知道一些野蛮的格斗技巧。
微湿的髮丝零碎地遮住眼前的视线。透过缝隙,裴閔行在镜子看到江榭此时的模样。
浴室的灯光偏白,能清晰地照亮整个狭小的隔间。灯光落在江榭的脸上,肤色比往常更冷更白,仿佛轻鬆一掐就能在上面留下红色的指印。
肩膀因为用力压制微微紧绷,锁骨隨著这个动作往下凹陷,露出性感的锁骨窝。
“江榭……”
裴閔行的牙莫名有些痒,泄出喘息呢喃,引以为傲的理智尽数溃败,眼尾被刺激得泛红。
即使在现在这个时候,江榭依旧錶情冷淡,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你似乎很喜欢这样。”
裴閔行低下头,厌恶地排遣呼之欲出的欲望和渴望。他身体颤了颤,明明不算温柔的动作,从未得到缓解的皮肤饥渴症此刻有了短暂的安抚。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裴閔行可以一直忍受,但江榭出现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不会排斥一个人。
江榭成为了变数。
在寢室相处的一年多,他和江榭的交流不多,可以说是住在一起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