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榭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梢:
“开始吧。”
每人面前各分发三张牌。
庄家是谢秋白。
在他们的计划里,按照顺序江榭恰好是下家作为先手。
也就意味著江榭要第一个下注、跟注,而后面的玩家则可以根据他的行动推测牌的大小,获得更多信息。
第一轮开始。
江榭视线落在纸牌:“蒙一杯。”
贺杵翘著腿,脸上掛著混吝的笑:“玩肯定要玩大的,蒙四杯。”
左驰垂在裤腿边的手指一顿,下意识低头看江榭,可惜从那张冷淡沉静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他故意弯下腰在耳边开口,低低的笑声含糊钻入:“小榭哥哥別害怕,你输了我帮你喝。”
江榭撩起眼皮,他还以为左驰打算继续演下去。
修长的指尖缓缓点著牌背,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我不会输。”
对面的唐楼漆黑的瞳孔兴奋一瞬,他就要爱看这副自信的模样:“蒙四杯。”
谢秋白笑眯眯:“蒙四杯。”
左临:“蒙四杯。”
第二轮开始。
在场的人不是傻子,自然都能看出这牌局就是围著江榭设的,暗牌的情况直接抬高四倍。
江榭神色不变,“蒙四杯。”
贺杵从桌上摸起来牌,耸肩道:“我好害怕,我选择看牌。”好像丝毫没意识是谁第一个加注。
他缓缓推开牌,是同花,第三大的牌型。
贺杵眉梢一跳,按照约定好的用左手敲著桌面,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道:“我听见幸运女神说別怕。八杯。”
唐楼满不在乎:“那我蒙六杯。”
左临、谢秋白:“跟六杯。”
第三轮开始。
左驰不像左临,他很少接触纸牌游戏,也並不擅长,但大概知道是个心理博弈的游戏。
作为旁观者,左驰代入到江榭的位置,看到唐楼胜券在握的模样,並且其他几人还在往上加,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
银白髮的江榭依旧是冷淡的模样,高挺的眉骨在眼窝投下淡青的阴影,眼皮半闔,遮住蓝灰瞳孔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