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遵命。”
薛怀简这才逃过一劫,嫡姐待他的好,他便记在心里了。
日后,兴许是薛映棠为他挺身认罪这一遭,主母也是怕了,怕薛映棠又要做出什么自毁相貌的事情来。毕竟他们薛家的女儿,日后可是要入宫为妃为嫔的。
小厮们也不再敢欺辱他,开始恭敬了起来,却还是经常和他混在一处,教他一些下里巴人的乐趣。
薛怀简也就随了性子,整日同小厮们厮混在一处,要么上房揭瓦,要么就出门上街闲逛,他最爱听说书的畅谈古今天下大势,有时候兴致来了,自己也上去讲上几段。
时间久了,薛怀简落得个“薛小爷”的诨名,总是笑嘻嘻的,整日里没个正形。
可接触过他的人,又不得不承认他天资聪颖,读过的话本过目不忘,还能够举一反三,辩出个理来。
“可惜了,只是个庶子,唉……”
人们总是这般评价他,说他的灵秀之气都用在了小聪明上,若为嫡子,受薛相悉心栽培,可为将相之才。
薛怀简只是潇洒地摆了摆手,事了,拂衣就去便是。
“哎,我啊也只是个半吊子,没这么大的野心~”
又过些时日,薛怀简长成了些,一双桃花眸生得多情,偷走了无数左邻右舍少女的芳心。
少女们甫一见到他,路也走不动了,脸羞得跟个苹果似的。更有个疯狂的花痴女子,竟趁他不备,想要亲他一口,着实给薛怀简吓得一趔趄。
“姑娘,使不得啊,使不得啊,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薛怀简为了躲掉女子充满爱意的追杀,急忙假称自己是佛门中人,往慈恩寺里一躲,女子也就没招了。可不料来得匆忙,竟撞倒了无数个前来潜心礼佛的小僧。
这一日,恰好是礼佛日。
只见小僧们一个个如叠罗汉般倒成了一排,手上的贡品也掉的到处都是,薛怀简这才发现大事不妙。刚想开溜,就被一脸阴沉的老僧逮了个正着。
此事之后,怀简渎佛一事,便传遍了整个昭京,薛高义震怒,罚他跪在薛家祠堂前三天三夜。
主母也松了口气,不再多去管他,心料这孩子总算是废掉了,日后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威胁。
薛怀简以放浪形骸的名声响彻四方,寒了不少待字闺中的少女的心。
“生得那么漂亮,为何偏偏是个纨绔呢?”
怀简只是眯着眼,摇着小扇:“啊?我吗?”
快要及冠之年,薛相给他安排了个任务,他需要前往蘅芜书院,监视一个名为“陈静”的学子的动向。
他可对这些无聊的是是非非完全不屑一顾,入了书院,便将坊市上说书的那一套带了进来。
日日夜夜,都有成群结队的学子们围成一团,只为了等他一句昭京的最新八卦,也是美哉乐哉。
不过啊,就借着陈静和林青入院的势头,他倒是得了个意外之喜。
“薛!怀!简!”
酌月在唤他。
小姑娘是个性情中人,生得活泼,也是整座书院中在他落魄时第一个向他伸出手的人。
他原以为,小姑娘名为“岳濯”,熟悉之后,才发现她竟是软红阁的舞女,无意中卷入了李青的行伍之中。
姐姐横死,软红阁人去楼空,小姑娘别无所去,只得跟着李青一并流亡。
即便经历了如此变故,少女还总是笑着的,闹着的,只是个少女心性而已。
她为什么会经历那么些不可承受之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