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千万级别,台下便不似伊始火热,稀稀拉拉涨到一千三百万后,一人举牌,云淡风轻道,“两千万。”
安屿循声望去,果然是顾秉之。
也就他背后所代表的盛沉渊,有这么大的手笔了。
两千万的价格实在太高,无人有实力加价,也无人敢顶着盛先生的威压加价,竞拍官连问三次,见无人应答,一锤定音。
成交价实在远超预期,竞拍官欢天喜地,高声恭贺,“感谢顾少!恭喜盛先生!”
而对安怀宇来说,这更是代表盛先生愿意给他面子的天大殊荣,一时激动不已,连声道:“谢谢顾少!谢谢盛先生!”
“别这么客气。”顾秉之抬手,指尖夹了张支票,笑嘻嘻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让盛总这么记挂,快拿来给我看看。”
工作人员立刻将东西双手奉上。
顾秉之接过印章,只看一眼,便玩味地勾起了唇,“明代……有塑料?”
声音不大,却顿时炸开了整个会场。
“哈?塑料?!安家自己压轴的东西是假货?!”
“会不会是买家想反悔所以泼脏水?”
“别胡说!买家可不是顾秉之,而是盛先生!说他泼安家脏水,你疯了!”
安屿心中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可安怀宇上台前,那印章分明还透着莹润的光,与顾秉之现在手上拿着的黯淡赝品有着天壤之别。
怎么只这片刻,就变成了假的?
竞拍官刚才还红光满面的脸立刻惨白,跌跌撞撞跑到顾秉之身边仔细检查,确认它当真只是一枚塑料赝品后,双目立刻无神。
“怎么会?开拍前我还看过,当时、当时就是好的啊!怎么这会儿功夫,就被掉包了?”
“掉包?”安怀宇看似十分意外,眼睛却立刻望向幕后,极其有指向性道,“难道,难道……”
不祥的预感将安屿笼罩。
他立刻伸手去摸上衣口袋,指尖果然感受到冷硬的、独属于玉器的冰凉。
场内,跟随安怀宇的眼神,几百道目光同时向幕后聚焦。
幕帘早有准备,飞速拉开。
安屿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啊!”竞拍官惊叫,“后台、后台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安屿浑身血液不受控制冷了下去。
“不可能!”他还没开口,安怀宇已迫不及待道,“安屿虽然不是安家的血脉,但爸爸妈妈亲自教育他十七年,他绝不可能因为得知自己出身贫穷,就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来!”
看似否认,实则坐实罪证。
两千万的失误,竞拍官可万万担待不起,见有可疑人员出现,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道:“有没有偷,搜个身就知道!”
安怀宇眼中,幸灾乐祸的笑意几乎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