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沉渊自然立刻察觉到他没说出口的真意,将臂弯的衣服一件件放在床上,示意他道:“试试合不合身。”
那套旧衣,他自己倒是毫不在乎的。
但盛沉渊昨夜在拍卖会上已然放出了“亲自照顾”的承诺,今日为了体面,必然不会让他依旧破破烂烂地回去。
安屿于是也不同他客套,坦然接受。
盛沉渊得体转身,“我去外面等你,不用着急。”
安屿随手拿起衣服,看清品牌后,不免又有些发懵。
——且不论单件六位数的价格,这个品牌,梧市压根就没有店铺。
显然是连夜从海市送来的。
饶是安家在梧市已称得上富裕,可与盛沉渊这种顶级豪门相比,到底还是云泥之别。
衣服柔软贴身,不厚,但十分保暖。
盛沉渊自己虽是一身黑色西装,给他的这套却是以浅色为主,纯白的高领羊绒毛衣搭配棕色外套,裤子也是同色系的棕,既不过分沉重,亦不显轻挑。
安屿换好衣服,带上玉章,走出卧室。
外厅里,盛沉渊长身而立,仰头将一大杯冰水一饮而尽。
安屿看着便觉得寒气逼人,不由打了个冷颤。
“合适吗?”盛沉渊问。
不知为何,嗓音似乎有些奇怪。
许是冰水刺激。
“合适。”安屿不予多想,点头道,“谢谢盛先生。”
“不用客气,”盛沉渊微扬下巴,指向沙发,“坐。”
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安屿忐忑按指示坐下。
盛沉渊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蹲下身子。
安屿这才看到地毯上放了一双崭新的靴子。
“抬脚。”盛沉渊拿起一只鞋,语气稀松平常。
“盛先生?!”安屿大惊,立刻想要起身。那人却眼疾手快扣住了他的脚踝,淡淡道,“医生嘱咐,你心脏的问题没有查清楚前,不能压迫。”
开什么玩笑?
盛家家主纡尊降贵来给他穿鞋?
除非他疯了,才敢心安理得坐着享受!
“穿鞋而已,算不上什么压迫。”安屿剧烈挣扎,“就不劳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