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说这个。”盛沉渊或许是想到了“那个人”十分不好的后果,立刻终结了这个话题,“告诉我,安怀宇回家后,你除了不能住自己的房间外,还被要求在家里干那些粗活吗?”
“不是要求……”安屿斟酌措辞,“我、我吃住都在家里,要花不少钱,帮家里干一点力所能及的活抵债,也是应该的。”
盛沉渊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既然你当这里是你家,又怎么会无端生出抵债的想法?是谁这么告诉你的?”
安屿却又不肯回答了。
盛沉渊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道:“那些下人们,还有谁对你不好?这个总可以告诉我吧?”
“没有,他们没有谁对我不好。”安屿摇头,恰到好处地红了眼睛,“只是……没有从前对我那样亲密了。不过也是应该的,琼姨的本职工作就是照顾少爷,怀宇也是少爷,而且,他比我更需要照顾。”
盛沉渊深呼吸,开口,却道:“阿屿,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但你的家人,似乎没有办法很好地同时照看两个孩子,所以,为免我担心,可以跟我先回酒店吗?”
安屿一愣。
他本以为,这样说完,盛沉渊定然会继续发难,至少,也该和刚才处理刘管家一样,对刘琼也出手惩治。
可他开口,却是要忙着回去处理自己的工作。
也是。
自己毕竟只是一个替代品,只要活着,只要在他需要的时候乖乖在他身边待着,就够了。
至于自己与安家那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亦或者究竟在安家曾遭受着怎样的对待,当然与日理万机的盛总无关。
安屿心中不免遗憾。
不过,来日方长,今天能一举将刘管家折腾到那样凄惨的境地,他已经很满意了。
杀鸡儆猴,想来,安家曾欺负过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做很长时间的噩梦了。
许是看他长时间不说话,盛沉渊又补充道,“如果你真的十分想念家里的饭,等我处理完工作,一定再回来陪你吃。”
“谢谢盛先生。”安屿收回思绪,懂事答应,“您的工作要紧。”
话音刚落,盛沉渊便立刻抱起他,仿佛不想在这样凌乱肮脏的空间多待一秒,迫不及待地离开。
楼下,三人紧张等待,见安屿又被原封不动地抱了下来,顿时警铃大作,紧张道:“怎么了?没、没有满意的衣服吗?”
“没有。”安屿从男人怀中探出头来,抢在他之前开口。
安睿衡果然身形一晃。
“是盛先生有事情要忙,”安屿话锋一转,慢吞吞道,“所以我们得临时赶回去。”
说话这么大喘气,差点将人吓死。
安睿衡狠狠瞪他一眼,又忍不住劫后余生地庆幸,立刻眉开眼笑送瘟神,“哎呀,那可真是遗憾,不过工作要紧,盛先生先忙,下次有空再来,我们一定好好招待!”
“好说。”盛沉渊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意味不明道,“下次我一定专门腾出时间,陪阿屿回来,好好地吃这顿饭。”
安屿安静地躺在他怀里,乖顺地依偎着他的胸膛,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安怀宇看。
——他在死死盯着男人颈侧那依旧没有处理的泥巴印。
表情几乎扭曲。
安屿很熟悉这种情绪。
第一次看到自己时,第一次回到安家时,第一次得知自己的成绩时,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那些好友时,这个表情,都在他脸上出现过。
是嫉妒。
每次这个表情出现后,安怀宇下一步动作,都一定是与他争抢。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有趣。
“不用送了。”男人转身,目光晦暗,“还是好好想想阿屿喜欢吃什么吧,我工作处理得快的话,说不定,明晚就能回来了。”
“盛先生!”果然,眼看男人将要离开,安怀宇按捺不住地出言挽留。
盛沉渊步伐未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安屿却很想看看他又要用什么手段和自己争强,于是轻声道:“盛先生,怀宇在叫您呢。”
盛沉渊这才停下,转过头去,面无表情道:“还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您的口味!”安怀宇立刻道,“既然是给您设宴,当然要符合您的喜好!您喜欢什么菜式?万一、万一您明天真的有空来,我们也好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