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坚持明天还要回安家,也会被用这些理由挡回去,最后还是以回海市收尾。
但男人的神态十分平静,眼神更是专注地全落在那些虾上,仔细看去,的的确确是什么心思都没有动的。
倒像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安屿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专心吃饭。
盛沉渊自己并没有吃多少,几乎是全程伺候着他吃,待他够了份量,这才起身,将暖手宝递给他,细心叮嘱,“抱着吧,暖暖手指,不热的话,随时让前台送新的来。我去处理工作,大约三小时后回来,晚上想吃的东西提前发给我,我顺路打包。”
安屿接下暖手宝,乖巧点头。
随盛沉渊离开,屋内重回寂静。
安屿将暖手宝抱在手里,手心虽然泛起热意,可无法被暖到的手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冷下去。
不像男人握着他的手时那么温暖。
那样大的一双手,可以毫不费力便将他两只手都握住,干燥,柔软,皮肤贴着皮肤,没有一丝空隙,让他每一个毛孔都被热意填满。
而且,那人掌心还有十分薄的一层茧,轻微摩挲时,会让他手心手背都泛起淡淡的痒。
这东西,完全不如男人的掌心。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安屿被自己吓了一大跳,差点将那只暖手宝扔了出去。
不可以。
不可以瞎想。
安屿抓回短暂失去的理智。
可能只是冷了太久,所以,遇到温暖的东西,便下意识想要靠近。
他想。
只是与温度有关罢了。
就像盛沉渊如今对他种种,也只与另一个人的遗憾有关罢了。
安屿六神无主地环视四周,直到看到手机,才骤然清醒,忙不迭点开安怀宇发给他的截图。
“攀附”“委身”“包养”“玩物”。
第一次看到时让他猝不及防气到昏厥的下流字眼,现在,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看上一遍又一遍。
每多看一遍,心就更冷一些。
安屿从贴身口袋中掏出盛沉渊送给他的那张黑卡。
看来,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所在的屋子很高,窗外,云层翻涌。
起风了。
外面一定很冷。
安屿套上盛沉渊留下的外套,一丝不苟地戴好围巾口罩和帽子,不叫自己任何一寸皮肤裸露在外。
而后,完全忽视盛沉渊的叮嘱,面色冷寂地出门。
好在,这次入住的酒店就在CBD,楼下就有梧市最大的银行营业厅。
但这样的小城市,百夫长的黑卡到底一年都难见几张,因此,从他掏出卡的那一刻,周遭所有目光便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安屿输入密码,淡淡道:“五十万。”
百夫长的卡,没有取款限额。
经理亲自将公文包装好的现金郑重交给他。
“谢谢。”安屿接过,转身离开。
他身后,窃窃私语如水花般荡漾开去。
“老天爷!你看到了吗!那个人虽然包裹得好严实,但无论身型还是那双眼睛,绝对还不满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