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最真心、最真挚、含义最不一样的感谢,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告诉他,“不用客气。”
而是精准地收下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懂他?
怎么会有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接住他的人,也接住他一切失控的情绪?
安屿又不受控制地酸了鼻子。
今天已经哭得太多,他最终只咬了咬下唇,拼命忍住。
男人的眼神却在瞬间变质,呼吸亦粗重许多。
“阿屿。”他垂下眼睑,低声叹道,“别这样。”
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不,已经不用看了,因为,安屿已经感受到了熟悉的异常。
有一个东西,再次横亘在他们之间。
安屿立刻松开下唇。
因失血而短暂苍白的唇,片刻后,因反涌的血液变得更加鲜红。
似带着露珠的鲜甜果实。
“对不起。”盛沉渊向他道歉。
安屿以为他指的是那个东西,于是,尴尬地回复他,“没关系。”
可下一秒,男人低下头,毫无征兆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气息很乱,欲望很重,动作却十分温柔。
只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触碰着他的唇。
似有什么东西在耳旁炸开,短暂的震动后,安屿的世界只余嗡鸣。
他没有想拒绝,也没有想躲开。
事实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丧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一切只交给本能。
本能似乎选择了安然接受。
盛沉渊短暂停下,用拇指摩挲他微微颤抖的唇角。
“这样,阿屿讨厌吗?”男人似被他身上看不见的线牵引,不能离开他太远的距离,嘴巴黏腻地贴着他侧脸,缓慢移至他的耳边,“讨厌的话,应一声就好。”
炙热的、带着水汽的呼吸喷薄在耳后,让他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安屿绝望地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响。
男人轻笑。
那双唇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后,似是奖励。
而后,再度回到他的唇上。
这一次,比上次重了许多,也不止是触碰了。
是占有欲满满的噬咬。
有一些刺痛。
这一次,安屿想要躲了。
可男人一只手禁锢着他的腰,另一只禁锢着他的脑袋,让他没有一点逃脱的可能。
察觉到他的挣扎,男人更用力地搂住他,吻得更深。
“阿屿。”他低声道,“刚才给过你机会了,现在,晚了……”
安屿有过无数次呼吸困难的感受,在他发病时。
却都不及现在这样深刻。
盛沉渊似乎要将他所有气息全都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