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屿的哥哥,居然是他!
怪不得安屿在面试的表现会那样好,又怪不得看向自己的眼神永远那么淡漠。
原来和盛家有关系!
他原本想着,以他热烈的追求手段,再加上首席运营的身份,安屿迟早会是自己的。
现在看来,全是痴人说梦。
这个人,他碰不起。
**
安屿安静地跟着盛沉渊上车。
男人也一反常态,安静地开车,安静地进屋,安静地进入厨房。
这还是二人自相处以来,第一次这样冷场。
片刻后,男人终于开口,“想吃什么?”
“呃……”安屿疑惑道,“盛先生,晚饭你下午送给我过了,我现在不饿。”
男人嘴巴动了动,似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只道:“好,不饿就算了,那就早点去休息吧。”
安屿这才想起来,是自己刚才想拉着他走时,随口说自己饿了。
“盛先生……”安屿心中一动,轻声道,“刚才的事,谢谢你。”
盛沉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似乎要将他吞噬,很久,才道:“不用谢我。”
而后,又反常地追问他,“阿屿知道为什么不用谢吗?”
“……”安屿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说出了他唯一能猜到的答案,“因为和你不用客气?”
“错了。”盛沉渊上前一步,重新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愈发炙热,“因为,我刚才出手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
盛沉渊生生刹住,顿了顿,道,“你还没有成年,对那些事情还一点都不懂,无论是谁,都不能逼你做出选择。这样的事情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抱歉阿屿,我提前向你道歉,在你十八岁以前,这样的人,我都会以你哥哥的身份,通通帮你拒绝。”
男人每说一个字,嗓音就低下去一分。
安屿终于明白了他隐而不发的情绪,还有他刚才未说完整的话:
“因为,我刚才出手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奇怪的是,他并不因想明白了盛沉渊这样的心思而有丝毫生气。
或许是因为……从交易的角度而言,男人的确有这样的资格吧?
安屿想了想,认真道:“盛先生,其实在此之前,我已经拒绝过他许多次了,而且往后,无论是谁,我也都会拒绝。”
——这场不公平的交易里,盛沉渊要的其他东西他给不了、也不打算给,但至少,这件小事,他还是可以承诺的。
盛沉渊的眼皮很轻、很轻地跳动了一下,良久,用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我以为阿屿肯叫他学长,是因为……”
后面的话,盛沉渊没说。
安屿从他垂下去的眼眸中,看到了清晰的后怕。
竟连“学长”这样一个简单的称呼,都会让高高在上如盛沉渊这样的人,在意至如此地步吗?
他似乎永远也没有办法评估,盛沉渊到底在多么小心翼翼地对待自己,又到底对自己在意到了多么强烈的程度。
“盛先生。”安屿开口,认真观察他的表情。
男人眼底果然闪过一丝落寞,却到底还是什么也不要求他,只抬起头,强颜欢笑,“怎么了阿屿?”
安屿道:“我突然又有些饿了。”
“我去做饭。”男人想也不想便道,“想吃什么?燕麦牛奶和滑蛋怎么样?这个快一点。”
安屿没有说话。
他脑海中,只有刚到这个家的第一顿饭时,男人认认真真记录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的样子。
以及那一句悲伤难掩的,“叫我沉渊就好。”
这些天,盛沉渊给他的承诺全部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