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室友们虽然没有讲话,安屿却就是觉得,他们稍后说出来的东西,一定不会刺耳难听。
果然,足足三十秒后,高山惊喜道:“卧槽,我就说小屿比电影明星还招人喜欢吧!居然连盛学长都能拿下!太厉害了!”
“哈哈,”刘岳笑嘻嘻道,“这下,咱们班那些卯着劲要追小屿的女同学们要伤心死了。”
张敬文也弯了弯眼睛,轻声道:“我们小屿很有福气,盛学长对你,真的很好。”
安屿亦笑,发自内心道:“谢谢大家。”
回校第三周,安屿顺利参加完期末考,走出教室,便见男人在楼下等待。
室友们默契离开,盛沉渊上前,还没开口,安屿已在汹涌人潮中,坦然将手塞进他的手心。
盛沉渊牢牢将它握住,笑道:“恭喜阿屿完成大学的第一次期末考试,晚上想怎么庆祝?”
安屿没骨头一般靠着他,任男人搂过自己的腰,有气无力道:“好累,我只想回家睡觉”
“哦?”男人刻意拉长了尾调,“睡觉啊……”
安屿身子一僵。
这些日子忙着复习,盛沉渊三次里想要碰他,有两次都是被他严词拒绝的。
如今期末考已过,想来,漫长的暑假,又日日都要是那样让人腿软的日子了。
盛沉渊当然知道他的不安,却并不打算安慰,只低头凑到他耳边,很轻声道:“阿屿是不是忘了,距离你还债的日子,已经只剩下三天了。”
三天……
安屿有瞬间的恍惚。
他刚刚重生时,每一分每一秒都记在心上的十八岁生日,如今,在忙忙碌碌的校园生活中,就这样普通、甚至有些猝不及防地来临。
盛沉渊勾唇,将嗓音压得更低,暧昧至极,“宝宝别怕,我会帮你做好准备的。”
这是安屿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盛沉渊叫“宝宝”,即使知道男人的声音轻到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却还是难以控制地软了双腿。
万幸已到车子旁边,盛沉渊单臂搂着他抱进座椅,自己大踏步上车,心情大好,指尖轻点着方向盘,笑眯眯道:“乖宝宝,我们要加快进展了,好不好?”
安屿看他的手。
青筋微凸、骨节分明的左手腕上,除了那根老旧的五彩绳外,还多了块通体纯黑的手表,这样噼啪轻叩着方向盘,莫名有一些让人心悸的色气。
安屿徒劳地将自己蜷缩进椅子里,倔强地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不过,要为生日宴准备,这三天并不似安屿想象的那般可怕。
即使没有重生,十八岁也是很重要的生日,因此,当盛沉渊提出邀请苏姨陈星以及他的三位室友和其他朋友时,安屿并未反对。
但要求不去酒店大办,就在家里设私宴,也不要任何正式的环节,就只是亲朋好友欢聚一堂。
盛沉渊当然完全听他的。
于是这三天,家中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有修剪草坪的,有维护玻璃花房的,有上门量体裁衣的,也有来准备生日宴器具的。
很快就到正式生日。
晚宴定在下午六点,三位室友和林柳几乎同步到达,都送上了包装精美的礼物,安屿还没来得及拆,苏姨和陈星已紧随其后到达。
苏姨的礼物,是她亲手缝制的整整四套衣服,春夏秋冬,从长袖到棉外套,一件不少。
星星的礼物,则是属于他亲生父母的所有照片,当然,十分贴心剪裁掉了安怀宇的痕迹。
安屿鼻腔酸涩,却到底忍住,转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在场的人,苏姨和星星自是完全不害怕盛沉渊的。安屿的朋友们,从见到盛沉渊的第一天起,也都是他十分温柔的模样,因此,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接近尾声,陈星挤眉弄眼地暗示,“盛哥哥要送什么礼物给屿哥哥?”
安屿也喝了两杯红酒,此时已有些醉醺醺的,闻言,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和朋友们一起望向盛沉渊。
盛沉渊起身,单膝跪地在安屿旁边,手中的盒子里,是一对十分特别的素圈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