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吵得我头疼!”易中海这一声喝得又急又躁,带着压抑了许久的不耐。他从农场暂归四合院,本就带着一身疲惫,身心都处在一种紧绷又憔悴的状态里。贾张氏的嘴就像一道关不上的闸门,那些琐碎又聒噪的话语一股脑往耳朵里钻,搅得他太阳穴一阵阵发紧,脑仁里像是有根弦被死死扯着,整个人都烦躁得厉害。他现在满心都是自己的处境。农场劳改的苦、往后在轧钢厂还能不能立足、一身八级工匠的手艺会不会就此荒废,桩桩件件都压在心头,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他哪里还有半分耐性去听这些毫无意义的碎嘴唠叨。“棒梗带着两个妹妹逃离贾家,不就是你这好吃懒做的性子惹出的吗?”他在这四合院里住了大半辈子,一砖一瓦、一人一事,都看得通透明白。谁家厚道、谁家刻薄、谁家勤快、谁家刁钻,他心里一本账,清清楚楚。棒梗着嘴馋懒惰的小子居然这次能这么硬气,带着两个妹妹出走讨生活,倒是让易中海有些刮目相看。贾张氏……一个只顾自己口腹、不管儿孙死活的奶奶。易中海的眉宇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心底更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嫌恶,他不由自主想起了秦淮茹还在操持家事的时候。秦淮茹话不多,性子温顺,人勤快、心也细,对上恭敬,对下疼爱,再苦再难的日子,都被她撑得稳稳当当。再看看现在,屋里又乱又冷,杂物堆得乱七八糟,空气里带着一股沉闷的味道,没有半分该有的暖意。贾张氏,除了吃、除了闹、除了伸手索要东西、除了满嘴抱怨,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肯做。两相一对比,易中海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累。秦淮茹,那可是继贾东旭工亡之后,他易中海打算托付一辈子养老的人。当年贾东旭在轧钢厂出事,走得仓促,一句话都没留下,硬生生丢下秦淮茹一个年轻女人,最小的槐花还是遗腹子。家里一下子塌了主心骨。易中海无儿无女,这辈子最大最深的执念,就是老了有人管、病了有人伺候、百年之后有人送终。贾东旭在世时,他就处处照拂、处处提携,拿他当半个儿子看待。等贾东旭一走,他虽然伤心,但还没忘记排查下一个养老人选,最终把所有晚年指望,完完整整放在了秦淮茹身上。易中海觉得他虽然不舍得买给贾家其他人花冤枉钱,但他时不时发动院里人捐款,还让何雨柱带饭盒、当血包,滋养着贾家,秦淮茹也一直记得他的好。可现在,秦淮茹不见了。悄无声息的,就这么从四合院、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易中海心里十分肯定,秦淮茹一定是出了事。他在厂里、在院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经历无数,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人心深浅、性子好坏,他一眼就能看个七八分,看人一向很准,几乎没看错过。秦淮茹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那是最典型、最本分的贤妻良母,心软、念家、重孩子,把三个儿女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重。为了孩子能吃饱、能穿暖、能不受委屈,她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能受,什么委屈都能往肚子里咽。这样一个把孩子拴在心上的女人,怎么可能狠下心肠,丢下三个亲生骨肉,一句话不留、一声招呼不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根本就不是秦淮茹能做出来的事,都不符合她的为人。易中海也不是没想过去寻找,可念头刚在心里冒出头,就被无尽的无力感狠狠压了下去。这么大的四九城,街巷纵横,人烟稠密,加上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他想找,又能从哪里下手?想到这里,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低沉,裹着满心的疲惫、无奈与无力。算了。再多想,也没有用。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人还在农场劳改,掰着指头算,还有两年多漫长的日子,才能熬出头。农场里活计重、规矩严、人身不自由,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管,这次能短暂回来几天,已经是上面格外开恩,难得的宽松。他自己将来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还能不能回到轧钢厂,还能不能重新拿起手艺,一切都是未知数。在这样的处境下,他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多余的力气,去管别人的悲欢离合、生死去向。秦淮茹的下落、贾家这堆烂摊子、几个孩子的死活,都不是他现在能操心、能顾及、能管得了的。多想,只会徒增烦恼,毫无意义。贾张氏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平日里在院里,人人都嫌她碎嘴、嫌她自私、不愿搭理她,她憋了一肚子话,无处可说。好不容易有易中海牵起话头,贾张氏可就来了劲儿,从院里的闲言碎语,说到旁人对她的不公,说到自己受的委屈、吃的苦,说得正起劲,满心都等着易中海。像曾经一样压着院里人向她道歉。,!结果易中海这一声呵斥,干脆利落,直接把她的话头硬生生打断,像一把剪刀,剪断了她所有絮叨。贾张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笑容僵在嘴角,话语卡在喉咙里,整个人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干什么呀?刚才问来问去、追着打听的是你,现在我好好跟你说、老老实实跟你讲,你又嫌我吵、又不让我说,哪有你这样做人的?”她理直气壮,一脸理所当然,半点不觉得自己话多烦人。贾张氏对于易中海口中的棒梗带着两个妹妹这话压根没想着反驳,对她来说,她根本不在意槐花是不是真被有钱人给带走了,家里的钱她自己都不够花呢,哪有多余的给两个丫头片子花!家里本来就没几个钱,每一分都攥得紧紧的,她自己花都不够用,平日里吃点好的、穿点像样的,都舍不得,哪里还会舍得给两个丫头片子花销。女孩子在她眼里,生来就是赔钱货。从小养大,费心费粮,到头来还是别人家的人。整个贾家,上上下下,也就只有棒梗,能让她放在心上,能真正牵动她的喜怒哀乐。至于小当和槐花,在她眼里,不过是两张吃闲饭的嘴,两个拖累、两个累赘。走了,反而省心,反而少了两张吃饭的口,她反倒觉得轻松。易中海看着贾张氏这副自私又麻木、凉薄又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满是无语。跟这种拎不清的人讲道理,纯粹是白费口舌,对牛弹琴。就在这时候,一阵明显而强烈的饥饿感,再次汹涌地涌了上来。他在农场本就常年吃不饱,伙食粗劣、清汤寡水,肚子一直都是空的,常年处于半饥半饱的状态。回到家后,疲惫比饥饿来得早,睡了个昏天黑地。这会儿胃里空荡荡的,都隐隐有些抽痛。:()穿四合院当傻柱,帮贾家全靠嘴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