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打开了房门,暮空将西恩推开一边,笑容可掬侧弯着腰探进半个脑袋,一边挥着耳朵一边问候:“大嫂好~”“夫人,是小少爷和少夫人……”侍女有点担忧回头看着女主人,想要阻拦小精灵的视线。“是小空妹妹,快进来!”房间内响起藤鸟略有怪异的声音。她正翻身下床,只穿着睡衣,床头柜堆满纸巾,眼眶、鼻子通红。一张婴儿床就在旁边。见到这一幕,暮空连忙回头,将想要跟进来的西恩推搡出去:“你先去看看茉莉。”为了方便照顾,小姨子就在隔壁房间,由一名奶娘带着。藤鸟不由勉强笑出几声:“妹妹还真是小心,没事的,我不在乎,当了母亲以后,现在这些事情都看开了。”她虽然这么说着,但也仔细系好了睡衣。暮空却已经不由分说关上了门:“我不是为了这个。”虽然也有一点啦。将见面礼放在地上,她先是抻头看了看正在熟睡中的男婴,很胖,很壮实,胳膊上的肉堆成了一个个圈摞在一起,跟汉堡似的,小声询问:“他叫什么名字啊?”“派乐,席拉给起的。”一提起丈夫的名字,藤鸟的眼眶就又有泛红的趋势。“哎哎哎~”暮空着急的手忙耳乱:“你、你好像一直在哭哇?”她知道大嫂在孕期一直抑郁,还产生过离婚的心理,却没想到在分娩后却愈演愈烈。床头柜那一堆卫生纸,就是最好的证明。哪有人在生了孩子一身轻松的时候还偷偷哭的?她不是很理解。藤鸟揉揉眼睛:“没,我就是……感冒了。”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大户人家都请了专门的牧师和草药师充当家庭医生,这种小病普通人可能还要抗一下,换了她这种地位的人,分分钟就会治好。“到底咋回事嘛,给我说说吧。”暮空坐在茶几旁,拍拍身边的座位。大嫂一定需要一个倾诉对象。这座庄园里,根本就没有她能诉苦的人,公公、丈夫都去了前线,正妻也被白洁阿姨排挤到了边缘,总不能对小叔子派恩哭诉吧,那不乱套了?至于那些个侍女,还达不到这个层次。藤鸟也坐到了小精灵身边,仔细揉着眼睛,将又要溢出来的眼泪全都擦干净,才断断续续诉说:“我、我好难过,小空,北边的战斗关席拉什么事,他又没在服役,连佣兵都算不上,结果一声不吭就去了前线……呜,他一定已经不爱我了。”说着又开始揉起眼眶。侍女连忙递过卫生纸,这种活她已经很娴熟了。“哎?这个这个……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见到大嫂又有泪崩的趋势,暮空又开始手忙耳乱,从果盘里捡起一枚水果扒起了皮:“来,吃点果子。”“席拉他已经是传奇了,你还不知道吧?”藤鸟接过果子,攥在手里,很紧。暮空连忙点头:“嗯嗯,不过我不惊讶,这是早晚的事嘛。”刚认识大哥的时候,他就已经接近传奇水准了,战士又比魔法师升级快得多,前段时间又消失了很久,一看就是和西恩一样闭关去了。不得不说月兰这条血脉的基因是真的好。祖上也是能人辈出,现在这一代帝国这边不说了,西大陆月兰公国那边也有个马克西姆早晚能成传奇。“现在西恩也传奇了,他们都能活很久,而我只会逐渐老去,”藤鸟说着说着又有掉眼泪的趋势,她直勾勾望着小精灵:“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哎呀也不能这么说,真爱是不分年龄的!”暮空也吃了两口水果,话锋一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一只精灵啊,嫁给了一个人类……”不愧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水果的质量相当好,她被果汁甜的耳尖微微翘起,还不断的颤抖。藤鸟就看着小精灵的样子,心情竟慢慢平复下来。“……那只精灵现在成了一名佣兵,守护着她的后代,每逢节日还要回去看看她已经年迈的老头子……”暮空的故事也逐渐讲到尾声,最后突然转过头:“那只精灵叫做故风,是白洁的母亲,西恩的姥姥,也是我的好友,改天带来介绍给你认识。”“是她?”作为月兰家族的人,藤鸟自然认识那只将自己晒黑的精灵:“她的丈夫还活着?”少女用力点头:“活着,而且他们非常恩爱,大姐、我是说故风,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的丈夫。”说着轻轻揽住大嫂的肩膀:“所以说啊,爱情可不能只看这些,你能在大哥注定漫长的生命中留下深刻一笔,就已经足够了,况且,至少他现在和你还是同龄人呀?”“嗯……”这份关切又让藤鸟扁起嘴,她揉揉眼睛,突然转身抱住了小精灵:“谢谢,小空,你真好。”被发好人卡了,暮空手耳僵硬,大嫂身上的母爱和奶味很浓郁。西恩你可千万别进来啊,被看到、被看到就说不清啦!,!“你、你先放开呀,我今晚可以多陪你一会。”暮空不敢乱动,咱可是要对小哥忠诚着呢。正好还能拖延受击时间,搞不好能拖过去呢!藤鸟没有抬头:“小空真好,我再抱一会儿……”森林的气息抚慰了她。‘叩叩’门被轻轻敲响。真是不合时宜,暮空差点应激,大声驱逐:“谁叫你来啦,滚粗!”老子被别的娘们抱着,要是被你看到……‘咔’外面的人并未如暮空所愿,门把手直接被拧开来。“你在跟谁说话?”铁塔一般的男人挤了进来。是席拉,他居高临下看着与妻子抱在一起的小精灵。“噫!!诶!!!噫!!!!!”暮空这次真应激了,她手忙耳乱想要推开藤鸟,一边辩解:“大哥你听我解释呀,嫂子不是故意的!!!”被抓现行,完蛋哩。什么跟什么?席拉奇怪看着小精灵,又十分克制点点头:“你能来看望大嫂,这很好,现在就交给我吧。”藤鸟也放开少女,望着自己的丈夫,泪水漫出,擦也擦不干净,又充满渴望:“你、你怎么回来了?”“我又不是士兵,参加战争干什么?护送父亲抵达寒鸦集,看着局面稳定之后,自然就会回来。”席拉张开手,任由妻子扑入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临行前我不是说过很快就会回来么,你……你是在担心我?呿,我是不会参加战争的。”他奇怪看着床头柜一堆卫生纸。护送几个人而已,有什么好哭的呢,不是很理解。:()变身佣兵以为佬,实则人妻当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