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围练得差不多了,王西川决定带大家进山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这次的目标不是野猪,是狍子。狍子这东西,山里人都叫它“傻狍子”,不是真傻,是好奇心太重,见了新鲜东西就走不动道。利用这个习性,打狍子比打野猪容易得多,但也更有趣。天没亮,王西川就起来了。他先在院子里活动了活动筋骨,然后去后院看“追风”和“逐云”。两只金雕已经习惯了他的气息,见了他就扑棱翅膀,发出尖锐的叫声。王西川给它们喂了几条肉干,又检查了一下翅膀。飞羽已经长全了,再过些日子就能试着放飞了。“西川叔!西川叔!”马强在外面喊。王西川走出去,看见马强牵着“黑子”、“黄风”、“花豹”站在门口。三条猎犬看见他,兴奋得直蹦跶。黄大山、黄小河、王北川、顺子也都来了,一个个全副武装。“都准备好了?”王西川问。“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回答。“走,进山!”一行人踏着残雪,往西北方向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一片桦树林前。王西川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狍子喜欢在林子里待着,也喜欢在开阔地吃草。”他对众人说,“咱们今天用‘狗围’,让猎犬把狍子从林子里赶出来,赶到开阔地,然后再围住。”“怎么赶?”黄小河问。王西川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草图:“这片桦树林东面是片开阔地,西面是山沟。马强,你带花豹从东面进林子,把狍子往西面赶。顺子,你带黄风守住西面的山沟口,别让狍子跑进沟里。大山哥,你带小河在北面等着,狍子出来就往南面赶。北川,你跟我带着‘黑子’在南面开阔地等着,那是最后的围捕点。”“明白!”众人领命而去。王西川等他们到位后,拍了拍“黑子”的头:“上!”马强带着花豹从东面进了林子。花豹年轻气盛,一进林子就兴奋地汪汪叫。林子里传来一阵骚动,树枝噼里啪啦地折断,有什么东西在跑。“出来了!”黄小河在对面喊。果然,从林子里冲出几只狍子,棕黄色的毛,白色的屁股,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屁股上的白毛炸开,像一朵朵大棉花。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头大公狍子,头上长着一对漂亮的角,后面跟着三四只母狍子和几只小狍子。狍子群冲出林子,往西面跑。但西面的山沟口有黄风守着,黄风汪汪一叫,狍子们吓了一跳,掉头往北面跑。北面有黄大山和黄小河,两人挥舞着衣裳,大声吆喝,狍子们又掉头往南面跑。南面的开阔地上,王西川和王北川已经等着了。“黑子”蹲在王西川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越来越近的狍子群。“放!”王西川一声令下。“黑子”像一支黑色的箭,冲了出去。它没有直接扑向狍子,而是绕了个圈子,从侧面逼近。狍子们惊慌失措,四处乱跑。有一只小狍子跑错了方向,直直地朝王西川这边冲过来。“抓住它!”王西川喊。王北川一个箭步冲上去,扑在雪地里,一把抱住了小狍子。小狍子在他怀里挣扎,咩咩地叫,像小羊一样。“抓住了!抓住了!”王北川兴奋地喊。其他狍子被猎犬们围在中间,左冲右突,就是跑不出去。“黑子”不紧不慢地围着它们转,黄风和花豹守住两侧,配合得天衣无缝。狍子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行了,别吓着它们。”王西川走过去,示意猎犬们退后。他挑了一头最肥的母狍子,让马强和顺子用绳子套住。其他狍子,他让猎犬们赶回林子里放生了。“姐夫,怎么不全抓了?”黄大山不解。“不能贪。”王西川说,“抓多了吃不完,浪费。留着它们,明年还能有。”黄大山点点头:“说得对。”清点战果:母狍子一头,七八十斤;小狍子一头,二三十斤。虽然不如野猪多,但胜在轻松,没费什么力气。“这狍子肉嫩,比野猪肉好吃。”王西川拍拍狍子的背,“回去好好炖一锅。”众人扛着狍子,高高兴兴地往回走。走到半路,那只小狍子忽然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像小孩哭。王西川停下来,看了看小狍子。“这小东西,怪可怜的。”黄丽霞要是看见了,肯定舍不得杀。王西川想了想,“带回去养着吧,给孩子们当宠物。”“养狍子?”马强愣了。“怎么不能养?”王西川笑了,“狍子这东西,养熟了跟狗一样听话。”回到屯子,天已经快黑了。黄丽霞带着女儿们迎出来,看见狍子,又惊又喜。“又打着狍子了?”黄丽霞接过狍子,“这肉嫩,晚上给你们炖着吃。”“娘,这小狍子别杀。”王西川把小狍子从背上解下来,递给女儿们,“养着玩。”女儿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叫着。小狍子吓得直哆嗦,缩在王昭阳怀里不敢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别怕别怕。”王昭阳轻轻摸着它的毛,“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住了。”王望舒从屋里拿出半碗羊奶,小心翼翼地喂给小狍子。小狍子闻了闻,试探着喝了一口,然后咕咚咕咚喝起来。“它喝了!它喝了!”王望舒高兴地喊。几个小的也围过来,争着要摸小狍子。王西川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爹,给它起个名字吧。”王锦秋说。王西川想了想:“就叫‘小花’吧,你看它身上的毛,一坨一坨的,像花一样。”“小花!小花!”孩子们叫着,小狍子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她们。晚上,黄丽霞炖了一大锅狍子肉,放了酸菜和粉条,香得满院子飘香。王西川把黄大山、黄小河、王北川、马强、顺子都叫来,加上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这狍子肉真嫩!”黄大山吃得满嘴流油,“比野猪肉好吃多了。”“那是。”王西川说,“狍子吃草,肉细;野猪什么都吃,肉粗。”“下次还打狍子?”顺子问。“打。”王西川说,“不过下次得换个地方。这附近的狍子被咱们惊着了,一时半会不会再来。”“那打什么?”马强问。王西川想了想:“马鹿。山那边有片林子,我见过马鹿的脚印,很大。”“马鹿可不好打。”黄大山说,“那东西机警得很,有点风吹草动就跑。”“所以才要练狗。”王西川说,“等狗练好了,什么猎物都不怕。”夜深了,众人散去。王西川送走客人,回到屋里。女儿们还在逗小狍子玩,小花已经不怕人了,在炕上跑来跑去,舔舔这个的手,蹭蹭那个的腿。“行了行了,别闹了,该睡觉了。”黄丽霞把小花抱下来,放在灶台边的一个草窝里。小花咩咩叫了两声,蜷在草窝里,闭上眼睛。王西川躺在炕上,想着今天的事。狍子围猎虽然不如野猪刺激,但更有趣。狍子那傻乎乎的样子,想起来就好笑。还有那只小狍子,带回来给孩子们养着,倒是挺好。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把整个靠山屯照得亮堂堂的。:()重生东北:猎户家的九个宝贝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