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光雾中开始混杂进点点金色的尘芒,灼痛感变得更加沉重,仿佛有看不见的巨锤在反覆捶打灵魂。
秦復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让时空心核和幻想之树稍微收敛一些,手背疤痕的顏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那些扭动的紫黑色纹路像是暴露在阳光下的蚯蚓,迅速乾瘪、
断裂。
时间缓缓流逝。
半小时后。
净化隔离舱的舱门无声滑开。
乳白色的气雾顺著开口逸散而出,在接触到实验室空气的瞬间便被墙壁上的炼金阵图吸收、分解,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秦復从舱內站起,活动了一下右手。
手背上那道浅灰色的疤痕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道比周围皮肤稍浅的印记。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衣物,一套魂烬学派標准的深灰色研究员制服,外面罩上那件暗红色斗篷。
琳和塞繆尔还站在操作台前,两人脸色都有些苍白,额角带著细密的汗珠。
持续近三小时的高强度净化操作,对施术者的精神和魂力都是巨大的消耗,尤其是塞繆尔,他需要不断微调炼金阵图来应对標记的变化,这对一位老研究员的负荷不小。
“多谢。”
秦復走到操作台前,对两人点了点头。
琳勉强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塞繆尔则抬起有些浑浊的眼睛,盯著秦復看了几秒,嘶哑开口。
“標记只是被压制了,核心结构还在,它已经和你的灵魂產生了浅层共生,常规手段无法根除,除非————”
“除非找到源头,或者用更高阶的力量强行剥离。”
秦復接上了后半句。
塞繆尔沉默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开始整理实验数据。
琳將一份纸质报告递给秦復。
“净化过程的所有数据都在里面,包括標记的能量结构变化图谱、与灵魂的交互记录、以及我们的初步分析,卡德拉首席吩咐,这份报告你可以保留副本,但原始数据需要归档。”
“明白。”
秦復接过报告,隨手翻了两页。
报告写得很详细,专业术语堆砌,但核心结论很明確,能看出记录者的水平不低。
將报告隨手收进王之宝库,秦復转身先行离开了第三实验室。
升降梯下行到中层时停下,卡德拉已经等候多时。
“感觉如何?”
“还行,暂时压制住了,短期內没问题。”
卡德拉点点头,示意秦復跟他走。
两人穿过一条悬掛著各种生物標本的走廊,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內已经坐著两个人。
左边是一位穿著深红王庭制式军装的中年男人,哪怕在会议室里也保持著军人的警觉。
右边则是一位女性,穿著王庭技术官的白色制服,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髮髻,鼻樑上架著一副细边眼镜,手中握著一块数据板,正快速瀏览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