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暗之种一旦与宿主灵魂接触,就会进入不可逆的共生状態,除非你愿意割捨掉与之连结的那部分灵魂,否则它永远都会跟著你。”
“当然,作为我精心准备的礼物,它也不是只有坏处。”
神父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那种令人作呕的偽善。
“而极暗之种在共生过程中会不断释放纯粹的情绪能量,这些能量可以被转化为最纯粹的灵魂之力,对法师来说,这是高级滋补品,只要你能压制住它的反噬,你的灵魂强度会在短时间內暴涨。”
“当然,压制不住的话,你的灵魂就会被七种原罪情绪彻底污染,变成一个只凭本能行事的怪物,到时候,你会成为极暗之种成熟的最后一个养料,助它彻底成型。”
话落,神父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镜面泛起涟漪。
“我们的恩怨暂时了结了,苍冥,接下来,是生是死,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很期待下次见面时,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黑色立方体表面的影像彻底消散。
立方体本身也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粉末,从秦復指缝间飘散,消失不见。
只留下手背上那枚持续传来悸动的暗紫色晶体,以及脑海中不断翻涌的极端情绪。
“老阴比————”
秦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有想过会是那道印记,但偽装的太好了,而且他没想到神父居然玩了个灯下黑,上来就把谜底拍到他脸上了。
是他想复杂了,果然和这种老阴比玩阴谋诡计他还是差了点。
不过神父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件事。
如果是深渊之罐那种外物,他说不定还真没什么好办法甩掉。
但你寄生类型的原罪物,他不相信阶位能有时空心核和幻想之树高。
一个是他和芬恩这位大法师联手创造的深渊特攻造物,一个是无数个他共同浇灌而出的幻想之树。
总之先想办法把这个东西压制下去,回到乐园先让乐园看看,乐园搞不定的话再去找芬恩和老克拉夫。
他这位老师可是正儿八经在深渊混过的,对这种东西应该熟悉的很。
手背上那枚暗紫色晶体传来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呵————”
秦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盘膝坐在镜像空间冰冷的地面上,暗红色斗篷铺开。
“想吞了我?”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长河。
淡蓝色的长河依旧奔涌不息,河中央那株扎根於交界处的幻想之树此刻正剧烈摇曳,无数根须从树干深处探出,死死缠绕住那些从手背印记渗透而来的紫黑色情绪能量。
但原罪的情绪並非纯粹的能量攻击。
它们是概念,是规则,是扎根於生命本能最深处的诅咒。
幻想之树的根须每绞碎一团紫黑色能量,就会有更多同性质的情绪从晶体深处涌出,仿佛无穷无尽,更麻烦的是,这些情绪碎片中混杂著无数破碎的记忆与画面,那是极暗纪元这七十年来,所有倖存者在绝望中滋生的原罪。
为了半块发霉的麵包將同伴推入畸变体群中的男人。
因嫉妒他人获得净化药剂而在深夜割开对方喉咙的女人。
面对深渊侵蚀时选择放弃抵抗、沉溺於幻觉麻痹自己的懦夫。
在最后壁垒底层靠吞吃同类尸体苟延残喘的食人魔——————
每一段记忆都携带著强烈的负面情绪,不断衝击著秦復的精神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