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外两头畸变体已经扑倒了七八个帮眾,惨叫声和骨骼碎裂声不绝於耳。
更可怕的是,那些尚未畸变的帮眾,此刻也陷入了疯狂。
他们红著眼睛,互相推搡、砍杀,爭夺著地上散落的物资,甚至为了一枚沾血的硬幣大打出手。
贪婪、嫉妒、暴怒————所有被硬幣放大的原罪,在此刻失去了最后一丝约束,彻底爆发。
炼金工坊內。
光幕上代表黑鼠帮的暗红色漩涡已经膨胀到原先的三倍大小,顏色深得发黑。
负面情绪浓度飆升至危险值,能量纯度极高,但极度不稳定,如同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炸药桶。
“负面情绪结晶凝聚速度是正面的4。8倍,但杂质含量超標,需要二次提纯。”
炼金工房中,星期日还在任劳任怨的记录著各种数据。
十分钟后。
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屠夫站在尸堆中央,右爪滴著紫黑色的血,他脚下踩著最后一头畸变体的尸体,但自己也伤痕累累,左臂不自然地弯曲,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
他还站著。
但环顾四周,带来的五十三个帮眾,此刻还能喘气的,包括他自己,只剩七个。
而且人人带伤,眼神涣散。
而他们要抢的互助会,那栋二层小楼门窗紧闭,静悄悄的,仿佛在无声地嘲讽著他们。
“老大————我们————撤吧?”
一个满脸是血的帮眾颤声提议道。
屠夫死死盯著小楼,紫黑色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甘心。
那些发光的石头,那些物资————明明就在眼前!
但理智告诉他,再打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走。”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屠夫转身,一瘤一拐地朝院外走去。
倖存的帮眾如蒙大赦,搀扶著跟上。
他们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狼狈不堪,在满地尸体和血污中留下凌乱的脚印。
小楼二楼,窗户缝隙后。
老约翰看著黑鼠帮残部消失在街道拐角,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我们————贏了。”
虽然互助会死了四个人,重伤七个,轻伤几乎人人都有。
但黑鼠帮,这个压在外城区倖存者头上多年的毒瘤,今天至少折损了三成战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守住了。
老约翰看著碎掉的符文石,虽然可惜,但他却並不恐惧,他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或许自己已经成为了实验品。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能让他继续守护下去,就算是沦为实验品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