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头疼的不能只有我自己啊。
卡德拉转身回到控制台,调出深红王庭的联络频道,將报告的核心部分加密后发送给伦纳德上校。
附言只有一句话:“你怎么看?”
卡德拉的加密讯息,在三分钟后抵达了深红王庭驻最后壁垒的军事指挥部。
伦纳德上校正坐在医疗区的隔离病床上,右臂缠满浸透著淡绿色药液的绷带,那是与某只深渊畸变体激战过后的代价。
副官將数据板递到他面前时,伦纳德的眉头先是一皱,卡德拉这种老狐狸的主动联繫,通常意味著麻烦的到来。
但当他点开加密文件,看到那份《情绪能量萃取与应用的初步实验报告》的摘要时,绷带下的手臂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情绪炼金————结晶纯度標准值3。7倍————催化效率4。8倍————”
他低声念出这几个关键词,紫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为王庭高级军官,他太清楚这些数字意味著什么。
最后壁垒的现状,与其说是人类最后的堡垒,不如说是一座正在缓慢沉没的巨轮,外城区三十万倖存者每天消耗的净化药剂是个天文数字,而內城区的生產线早已不堪重负。
前线的士兵们每天都在用命去填深渊侵蚀的缺口,但抑制剂的效果越来越差,伤亡率逐月攀升。
如果报告里的数据是真的————
伦纳德深吸一口气,过於激动的情绪牵动伤口,额角迅速渗出冷汗。
他快速翻阅报告附件,战场记录影像中,那些黑鼠帮眾畸变的过程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这种催化手段残忍而高效。
很有魂烬学派的风格。
伦纳德关闭数据板,看向副官。
“回復卡德拉首席,王庭对此技术感兴趣,可提供场地、物资及武装护卫,但需要完整的风险评估报告及至少三名独立研究员的验证数据。另外————”
说著他顿了一下。
“询问发送者的身份,记得用私下渠道。”
副官领命离开。
伦纳德靠在病床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卡德拉在打什么算盘,学派需要王庭的资源和人手来扩大实验规模,而王庭需要能救命的技术,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但那个。名的发送者————会是谁?
思索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苍冥,那个研究员留给他的印象很深。
而且这种行事风格,说不定真有可能。
伦纳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如果真是苍冥,那这个人比他预想的还要危险。
但在这个世界,危险往往与机会並存。
“来人。”
一名亲卫推门而入。
“通知技术部,调取外城区西北角废弃维修站周边过去七天的所有监控和能量波动记录,我要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
“是,上校。”
亲卫离开后,伦纳德从病床上坐起,一把拆开右臂的绷带。
腐蚀伤口已经基本癒合,新生的皮肤呈现淡红色,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灵活,没有留下后遗症。
同一时间,外城区炼金工房中。
秦復站在窗边,手中把玩著一枚刚凝结出的淡金色情绪结晶,结晶只有米粒大小,但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柔和温暖的光晕,像是一颗微缩的太阳。
“老大,卡德拉首席那边有动静了。”
托斯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带著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