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
“现在,带著你的人,退到三公里外警戒线后。”
“工坊区方圆五公里內,未经我允许,任何武装单位不得进入,违令者————”
伦纳德的右手按在了斩刀刀柄上,淡金色的炼金阵图自刀鞘末端亮起,颇有一种一关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我有权当场处决。”
诺顿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著伦纳德,又瞥了一眼工坊区深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以及更远处那座即使在灰雾中也隱约可见,散发著危险波动的尖塔轮廓。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撤。”
血刃部队的撤退並未让工坊区的气氛缓和。
相反,无形的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在每个人的心头。
核心控制室里,秦復已经收起了实验台上的所有样本,他坐在椅子上,右手五指有节奏地轻敲扶手,银灰色的瞳孔倒映著监控光幕上血刃部队逐渐远去的画面。
“上校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至少短时间內,他会站在秦復这一边,可惜,王庭里面清醒的人太少,一群守著过去的辉煌不肯鬆手的废物。
“托斯,这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你,那些正在潜入的血刃部队全都弄死,顺便帮我写一份明天发放的新闻。”
“老大,写什么。”
秦復站起身,银灰色火花在身前构成一座传送门。
“就写净尘教团深夜袭击深红王庭,莫尔顿將军因公牺牲——
,话落,他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工房当中。
內城西区,铁壁要塞。
与工坊区的繁忙有序不同,这里瀰漫著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高耸的合金城墙表面布满了能量纹路,探照灯的光柱交叉著扫过夜空,將任何试图靠近的飞行物纳入锁定范围。
要塞內部,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士兵们眼神锐利,装备精良,这里就是王庭最坚固的堡垒之一,也是莫尔顿將军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巢。
晚上八点四十分。
军事会议结束的比预计时间延长了一些,莫尔顿將军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登上专用的装甲运输车,驶向要塞核心区的官邸。
他坐在车厢內,脸色阴沉,伦纳德的公然抗命,以及工坊区那种畸形的繁荣,都让他感到一种即將失控的不安。
更让他不安的是,卡德拉那个老狐狸至今没有明確表態,学派似乎在默许那个叫苍冥的研究员肆意妄为。
莫尔顿对身旁的副官低声吩咐道。
“必须儘快接管工坊区,拿到核心技术,伦纳德既然不识抬举,那就换掉他,第七近卫团里,应该有更听话的人。”
“是,將军,已经联繫了几位军官,他们表示愿意效忠。”
“很好,明天一早,你亲自带人去工坊区外围,如果伦纳德再敢阻拦————”
莫尔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以叛国罪论处,就地格杀。”
“明白。”
运输车驶入官邸地下车库,莫尔顿在亲卫的护卫下,通过三道需要身份验证和魂晶能量扫描的合金闸门,进入官邸內部。
官邸的装修极尽奢华,与外城区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墙壁上掛著描绘旧时代辉煌的油画,地面铺著厚厚的地毯,空气中飘散著提神香料的昂贵气味。
莫尔顿挥退大部分亲卫,只留下两名心腹守在书房门外,他需要独自思考一下,以及如何应对学派可能產生的反弹。
书房门无声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