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跨国集团的代表前来寒暄。
千姝意瞬间切换表情,转身,举杯,唇角勾起标准的商业微笑:“安德森先生,幸会。”
——
「与此同时,宴会厅另一侧。」
祝宴被几位中东投资人和本土金融大鳄围在中间。
他穿着一身看似低调的墨蓝色天鹅绒西装,但剪裁之精妙、面料之矜贵,内行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同色系的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没系领带,喉结下方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银链反光。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未点燃的纯黑金属打火机。
姿态慵懒地倚着吧台,听旁人说话时,眼神掠过人群,漫不经心,却又像蛰伏的猛兽,随时能精准锁定目标。
他的气质也与往日不同。
少了些属于“祝总”的沉稳持重,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野性和……一种近乎冷感的风流。
那是长期身处高压谈判和顶级名利场中淬炼出的气场,不动声色,却压迫感十足。
为了这次峰会,为了在众多老狐狸中脱颖而出,他也刻意强化了这种形象。
狠一点,再狠一点,让所有人都记住,祝宴不是来交朋友的,是来划定势力范围的。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落地窗前那抹酒红色的身影上。
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三个月未见,她瘦了些。
礼服勾勒出的腰肢细得不盈一握,侧脸在窗外灯海的映衬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也带着触手冰凉的遥远。
他看着她与安德森周旋,笑容完美,言语得体,却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那身酒红与黑,像一团燃烧的冰焰,明艳夺目,也拒人千里。
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
说不清是三个月分离积攒的烦躁,是对她如此陌生装扮的不适,还是……
单纯因为看见她站在别人面前,哪怕只是社交场合,也让他极度不悦。
寒暄暂告段落,千姝意巧妙脱身。
她需要喘口气,这身礼服和紧绷的神经让人疲惫。
目光逡巡,瞥见宴会厅侧面有一处相对僻静的休息区,丝绒沙发半掩在巨大的绿植之后。
她端着酒杯走去,却在走近时,脚步微顿。
沙发上己经有人了。
那人坐在沙发最右端,身体深陷进柔软的丝绒里,一条手臂随意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正撑着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