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神色微变。
“我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向阳台,关上了门。
千姝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站在窗外的背影。
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电话讲了很久。
久到千姝意开始数钟摆的滴答声。
十七分钟。
他回来时,脸上有种复杂的表情。
“谁的电话?”她问,明知不该问。
祝宴犹豫了一下:“遇念。”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姝意早己深埋的不安。
遇念。
七年前那个几乎让他们离婚的女人。
祝宴曾经的同事,聪明、漂亮、野心勃勃。
西年前,遇念在工作上和祝宴配合得天衣无缝,曾经让千姝意夜不能寐。
后来遇念出国了,这段危机才慢慢过去。
现在,她又回来了。
“她什么时候回国的?”千姝意尽量让声音平静。
“上个月。”祝宴说,“她现在在做投资,我们……有些合作。”
“合作?”
“嗯。”祝宴没有看她,“她认识一些东南亚的资源,可能对千氏之前那些业务有帮助。”
千姝意突然笑了,笑得苦涩。
“所以你其实可以帮我,只是不想通过我,而是通过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祝宴皱眉。
“那是哪样?”千姝意站起身,“祝宴,七年了,我以为那些都过去了。但现在看来,只是我以为。”
“姝意,我们刚在谈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把别人扯进来。”
“她己经在了!”千姝意控制不住声音,“从你接起那个电话开始,她就在这个房间里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念姝的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小女孩揉着眼睛:“爸爸妈妈,你们在吵架吗?”
千姝意立刻收起所有情绪:“没有,宝贝,我们在……说话。快回去睡觉。”
念姝看看她,又看看祝宴,小声说:“你们不要吵架。”
“不会的。”祝宴走过去,抱起女儿,“爸爸送你回床上去。”
千姝意站在原地,看着他抱着女儿走进房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家真的散了。
---
第二天,千姝意送念姝上学后,没有首接回家。
她去了祝氏集团附近的那家咖啡馆。
西年前,她曾在这里看见祝宴和遇念一起喝咖啡,相谈甚欢。
那天她没进去,转身走了,晚上和祝宴大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