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娘听见族老所说,不服地呢喃。
“闭嘴!”
沈大富眼看着村长和族老脸色沉下来,不敢在任由着赵氏胡闹,狠声训斥。
“沈大富,你敢吼我,我为你生儿育女,你竟敢吼我!”
赵春娘本就理亏,她见不得周氏比她好过,凭什么周氏分家之后,还有人给她送鱼吃,这就该是她吃的,沈大富不帮着自己,还跟着外人一起吼自己。
赵春娘瞬间哭天喊地,骂沈大富没有良心,又说自己命苦,吵得一屋子人耳朵难受。
姜南悄摸声靠近周氏,耳语几声。
屋内就响起轻声的抽泣。
周氏哭泣的方式与赵春娘截然不同,一个喊天喊地,一个只默默流泪,不时发出浅浅的低声。
任谁看都是赵春娘在无理取闹。
周氏一哭,族老厉声制止赵春娘。
他太阳穴突突的,怎么这周氏也哭上了,若是像赵春娘这般,他还能阻止,可人家本就委屈,他要是还吼人家,不就是欺负人嘛。
“族老,村长,我本无意与大嫂交恶,我自问在沈家,没有做过对不起家中一件事,为老沈家添丁,二郎他爹去世,二郎被家中撵出去做工,我都无怨言,只大嫂今日竟辱我清白,这让我日后如何下去见二郎他爹,我不若跳进河中,死了便好。”
字字句句,听着让人难受。
“只可恨我无能,不能给家中两个孩子留下分毫,还要让他们因我饱受诟病。”
“分家之后,我与大嫂井水不犯河水,不曾多拿家中分毫,日日野菜为食,可怜我的孩子和儿媳。”
姜南低垂着头,发出呜咽声,孤儿寡母,一个死了相公,一个成亲只见过自家相公一面,这都是沈家给作的。
“赵春娘,你今日必须给人道歉。”
族老厉声呵斥。
沈家不会管教人,那就是族规来管。
“族规里早就有言,不可轻辱人家,你既无证据,张口胡言,沈家不管,族里管。”
“族老,我不是故意的。”
赵春娘听见族规,慌张了。
违反族规的人,不仅要被罚在祠堂反省,还要被藤条鞭打,她可受不起这样的罪。
“现在晓得后悔,晚了。”
赵春娘被族老的话吓到,终于知道慌了,她想让沈大富为她求情,但族老和村长严肃的神色,让沈大富怂得不敢开口。
赵春娘不情不愿地朝着周氏开口道歉,又转身请求族老不要动族规,她知道错了。
最后,赵春娘为了不被打,给了周氏一百文,只罚在祠堂反省三日。
闹这一出,天色渐晚,周氏欲要拿出四十文给孙氏,孙氏没接,反倒是走到家门口给了周氏一条大鱼。
“孙姐姐,你这是作甚?”
“让那泼皮乱说,我就是要给你鱼吃,馋死她。”
孙氏性子直,越是不让她做,她非是做给你看。
周氏不好意思地道谢。
回到家中。
沈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门口,看见周氏二人回来,忙不迭起身跑过来。
姜南感受到沈安眼中的不安,下意识伸手抚摸小孩子的脑袋,低声安慰。
屋内桌上已经被收拾干净,小男孩还在锅中热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