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知道周氏的顾虑,出声为沈安争取到机会。
闻言,周氏轻蹙着眉,最后还是妥协给人拿了个勺子。
沈安还算是细心,东西也没洒出来。
装好之后,姜南把竹筒拿到堂屋的窗户下放好,大约七日的样子,里头的液体就能凝固。
时间到之后,破开竹筒,用丝线切块,再晾晒一月左右,艾草皂才算真正做好。
“还要等这么久呀。”
沈安的语气颇带着些急不可耐。
因为在装灌的过程中,周氏告诉沈安这是做的香胰子,弄得他都小心不少,但脸上的神色更多是期待。
他记得先前没分家的时候,他大堂哥就有一块香胰子。
他大堂哥都是用来沐浴的,每次用完都有一股子淡淡清香味,比皂角子的味道好闻多了。
有一次,他好奇,趁着堂哥伯伯伯娘都不在的时候,悄悄地用来洗了洗手。
不仅洗得比皂角子干净,香味也附着在手上,好一会才散去。
差一点就被伯伯,伯娘发现了。
现在他不用用大堂哥的,他嫂子自己就会做。
他嫂子做出来的香胰子肯定比大堂哥的好用。
沈安一直坚信这个念头,每天都去看好几遍,家里人也拿他没法。
做完艾草皂,姜南休息一会儿,就开始研究做新吃食。
她把肉拿出来,剁成肉糜。
因为搅拌艾草皂的原因,姜南手略有些酸软,剁肉的动作都变得缓慢。
沈确整理着从山上捡到的干柴。
他前段时间托了交好的打听到了给他带信人的消息。
真是跟他奶的一个村子,不算远,也不算近的亲戚。
听说近日准备回他先前做工的地方去,想来又是来昧自己银钱的。
他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哪有这么多巧合。
他总是能在做工的地方遇着人,每当他忧愁怎么把银子带回去给阿娘时,这人就赶巧地要回乡。
沈确并不傻,他虽未读多少圣贤书,可在外做工的这些日子,也耳濡目染不少事情。
只是他之前对家中的担心超过对这些事件的思考。
当然这也怪自己,要是他每次归家的时候,能好好注意阿娘和阿弟的状况,他早应该发现的。
越来越瘦弱的身躯,和夜里接连不断的咳嗽声,无一处不显示着自己的家人在老沈家根本没有得到好好的照顾。
沈确把干柴一捆一捆地堆叠整齐,杂乱的思绪也得到释放。
“二郎,二郎?”
“阿娘,我在后院子。”
沈家的干柴全都堆在后院子。
修缮屋子的时候,姜南特意让人在后院子做了小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