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心静平稳,此刻却又泛起波澜。
“干什么呢,赶紧拿上啊。”
姜南一把把钱袋子塞人手里,毫不留情地回头,提着板车往家走。
沈确嘴角一抽,捏紧手中的钱袋子,也往邻县去。
姜南只觉得家里的长工少了,以后又要自己干劳力活,好歹也是给自己做了段时间的小长工,当是给点工钱吧。
要是沈确知道这个想法,只怕是想立刻把钱袋子塞回去了。
等姜南推着车回到家,比往日要晚一些时辰,她推车中途要休息一次,自然这时间也就耽误了。
正好撞上来送银子的孙婶。
孙柳也是刚从周氏那里得知,沈二郎又去外头做工了,她也没问起他。
姜南就看见一脸高兴的婶子向自己靠近,小声告诉自己,今日比昨日赚得还多,而且她煎饼的手艺也愈发熟练了。
昨日在家中做晚食,就是她自己煎的香河肉饼,她家几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那感情好啊。
我就知道婶子定然得行的。”
“这都是小南你的功劳。
若不是你念着你阿爹阿娘跟我们的情分,我们家哪来的好日子啊。”
“哪里的话,婶子赚了银子,这不也是我自己赚了嘛。”
“是,是,婶子一定好好做,让我们都赚得了银子。”
孙柳也不好再多跟人寒暄,等人进院子后,她也往自家走。
“我呸,白眼狼,宁愿让孙柳那贱人赚银子,都不晓得把赚来的银子拿来孝顺爷奶,这二房越来越不是人了。”
赵春娘从山上背着干柴下来,眼看着孙柳一脸喜色地进到祖屋院子,她放下背篓,试图从外面听一听孙柳和周氏说什么。
不过没给她机会,两人一进院,不仅把门关上,还进了堂屋。
也是奇怪,她这几日被婆婆打发来山上捡柴,她就发现,不仅是姜南一家早出午归,连这孙柳和沈贵,也开始推着个板车早早出门。
适才她还不能确定,看见孙柳跟姜南好一阵攀谈,她知道了。
姜南这死妮子,宁愿把方子教给沈贵一家,也不让她亲大伯一家赚银子。
越想越生气。
她不想听祖屋院子里传来的嬉笑声,气愤地背着柴往家里走。
回到家,她婆婆正坐在堂屋屋檐下乘凉,她一脸愤愤然没来得及收。
闹出的响动又大,这下坐着的沈老婆子不高兴了。
她收敛脸上的笑意,低声严厉地发问:“老大媳妇,你这是做什么,喊你去捡柴,就这么不情愿。”
赵春娘本就不高兴,但又不敢反抗自家的婆婆,不过一想到周氏一家过的好日子,心中嫉妒。
她转瞬间换了一副嘴脸,神色隐忍,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这别扭劲看得沈老婆子愈发的不喜欢。
她不耐烦地撂下手中的蒲扇,带着一点怒意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事就说,扭扭捏捏的像个什么样子,给我大孙子丢份儿。”
沈老婆子本就因为前段时间沈确回来大闹一场,心气不顺,不仅把家中的物件砸了个遍,还要花银子重新购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