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路说,要是看不中,就算了,我们再去寻个中意的。
田妮却说,我谁也不嫁,我就跟你了。
陈小路问,为啥?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
田妮火辣辣地看着陈小路,说,就因为你什么都跟我说清楚了,我才要跟你。你对我说实话,说明你对我好,我就要跟对我好的人。
陈小路很惊讶,你不怕我的那毛病?
田妮说,毛病是可以治的呀,我们治去。陈小路苦笑,说,我十多年前是死精,十多年后还是死精,我把全中国的药都吃过了,没用。田妮说,药像草一样,每年都有新的长起来,死精我们也要把它救活。陈小路不作声了,他瓷着眼看田妮。田妮也看他,他从田妮的眼里看到了一种让他心灵发软的东西,所以他咬了咬牙。他把自己咬痛了,痛得他闭上眼睛就给了田妮一耳光,又一耳光。田妮给他打傻了。可他还打,他感到手上黏黏的热热的,睁开眼看到田妮一脸的血。他不打了,他骂,我他妈的这辈子讨厌女人,你要是看不上雪果你就滚!
田妮不知道天怎么突然就变了,傻猫似地捂着一脸的痛,哑着声音哭。
陈小路疯狗样的朝她喊,你滚!
田妮急忙朝外面奔,出了屋又不知道往哪里逃,想了想,就沿公路往来的地方跑。他们的响动吸引了好多邻居,都出来看出了什么事,看到田妮捂着一脸的血往外跑,就有人去追。田妮见有人追,跑得很快。开始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里,别人一追,她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她径直跑到桥溪桥上,一飞身就要下去。可她没下得去,她被雪果一把抓住了。雪果说,你就是看不起我,也用不着跳河呀。田妮回头看着雪果,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把一张血脸拱到雪果怀里,说,你娶我吧,要不,我只有死了。
这句话在场的都听见了。
跟雪果一起,好多人去了陈小路家,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田妮。陈小路正在抽烟,眼前的烟雾一团一团的。陈小路说,为什么?我听说,与隔我们远的不跟我们同喝一条水同吃一块地里打的粮食的女人一起过日子就能救活死精,所以我要把她给雪果兄弟。可是她不同意,她说我对她好,她要跟我,我就只有对她不好了。
众人都惊愕。
陈小路看别人不相信,砸了烟头站起来,喊,不相信是吧?我他妈的也不相信我会有那么善良的心思,可我他妈的还真是这样想的。我他妈不行了,**都死了十多年了,再新鲜的女人也救我不活了!我就想到我的兄弟们了,别看我收了雪强兄弟的钱,可我心里想的还真是为了救兄弟!
吼完了,陈小路就不理人了。他重新叼上烟,闭着眼躺**抽去了。有人看到他的眼角有闪亮的泪珠。
于是,除雪果外,都知趣地走了。到了外面,他们小声议论几句,就散了。这样的话题不适宜大声讨论的。
雪果问陈小路,田妮怎么办,她在我家死活都不回来了。
陈小路说,那你还问怎么办?
雪果问,你真是为了救我们才带回英哥和田妮的?
陈小路说,我真听有人说过这样的事,说如果北方的男人得了死精,南方的女人就能唤活他的**。南方的男人得了死精,找个北方的女人睡一阵就会让**活过来。
雪果看着陈小路,眼睛里一会儿是欣喜一会儿是感激。欣喜的时候雪果说,那你怎么不早说呢?感激的时候雪果说,大哥是好人。陈小路自嘲,我早说迟说都没人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