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舰长一个副舰长,还不是一个舰队的,年纪差了近百岁,以虫族十年一次轮换的机制来说,他们两个在之前完全没有交集才对,最近的交集也就在莱克斯回来的那天。
莱克斯回来的那天……
想到这里,西里厄斯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一抹画面,军雌垂头努力吞咽,隐忍着掰开双腿,以及那串做工粗糙的珠链。
西里厄斯想起来自己之前忘了什么了。
三天,他说要考验莱克斯三天,所以那串珠链还在莱克斯体内。
起卧行走,工作训练,西里厄斯攥了攥拳。
“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就可以先走了。”他的喉咙有些干涩,“我还有正事要办,等下要先去找一趟议会长,就不多留你了。”
“正事,什么正事。”
“是去找议会长,还是去找你的未婚夫。”
雌虫像是未开化的野兽一般,把西里厄斯扑倒在桌子上,堆积的文件撒了一地,但他没有分过去半点目光,诡异的双色瞳孔直勾勾的悬在西里厄斯面前,逼迫着他也看过来。
“找议会长这里也会起来吗?”覆在身下的手掌轻轻用力,维克托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怒意。
这是在提到莱克斯以后起的反应,他究竟想到了什么。
那么多次交缠在一起,床、门、墙壁、办公室……
这么多地方,为什么就是不会想到他呢。
“你管的太宽了。”
生理反应被维克托这样说出口,西里厄斯显然有些羞恼,但他不打算在维克托面前,显露出任何弱势的姿态,于是,他就这样躺在桌子上,冷眼瞧着雌虫显得有些狰狞的表情,所表现出来的,就是极致的冷冽和轻蔑。
像是另一种生物,在面对更低级别的造物,即便在下首,也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低等的生物。
维克托牙齿发痒。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要咬死西里厄斯,于是,雌虫朝着西里厄斯颈侧重重落嘴。
腥甜熟悉的味道入嘴,维克托的力道下意识的轻了几分。
但疼痛已经让西里厄斯彻底没了耐心,所以他并他没有感觉到那湿润的触感,也没有在意雌虫试图安抚弥补的舔舐,用精神力刺激雌虫的同时,反手将他掀翻在地。
虫族骨密度很高,雌虫更是如此,维克托的头重重的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地砖四分五裂,但维克托本身其实感受不到疼痛。
但不知道怎么的,维克托竟然也觉得眼前开始模糊。
他在看着自己向下坠落。
维克托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都说我阴险狠戾,虫品卑劣,但出尔反尔的西里厄斯阁下明明也不逞多让。”
“或者应该说阁下有过之而无不及才对,先是和莱克斯订婚,又经不住诱惑,被美色蒙了眼,听说阁下和尤利安打得火热,时常探望,举止亲昵。”
“为了一只低等雌虫,信誓旦旦的要和莱克斯退婚,但如今他一回来,又眼巴巴的凑上去,分明是一条哪里招手就朝哪里摇头摆尾,主动扑上去的流浪狗!”
“您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不解内情,西里厄斯的情况或许还要复杂一些,但如果根据行为来看,好像确实差不多。
要说西里厄斯善良吗?或许是,但他不否认自己有的时候很冷漠;说他温柔吗,偶尔会有,但这有时候又会体现在他的优柔寡断上。
所以维克托说的也算正确吧。
或许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人,只不过还残存着几分人性。
但是……
那又怎样呢。
西里厄斯居高临下,十分平静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没有别的反应,维克托的心却是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对他毫无反应。
太狼狈了。
维克托挣扎着要起身,西里厄斯这时才有了动作,轻易将他按回原地,慢条斯理把手移到雌虫颈间,手指在喉结处轻轻滑动:“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这又怎么样呢。”
他慢慢用力,一点一点、慢慢的,掐断了空气流通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