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一步,”封不平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下一剑便不是肩膀了。”
若非在华山脚下,不愿將事情闹大,这两人此刻已是尸体。
黑面汉子脸色彻底变了。
他虽不是江湖中人,但眼力劲还有。
方才那一剑若是往咽喉去,此刻地上已是两具尸体。这人的剑法之快、之准,怕不是寻常的江湖草莽。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好剑法!今日我们认栽。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手下人搀起伤者,狼狈退去,转眼消失在街角。
封不平没有追。
他收剑入鞘,看向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地痞。
“滚。”
一个字,如冰锥刺骨。
地痞们连滚带爬,转眼跑得乾乾净净。
成不忧不解:“师兄,为何放他们走?”
封不平摇头,目光望向那些人消失的方向:“那些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人。”
他压低声音:“你暗中跟上去,看看是什么来头。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成不忧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悄然没入人群。
……
华阴县衙后院。
黑面汉子单膝跪地,將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稟报。
华服青年坐在太师椅上,端著青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著浮沫。
听完稟报,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失手了?”
“是。杀出两人,功夫极高。尤其是那个使剑的,剑法凌厉狠辣,属下的人不是对手。”
“不是那君不悔?”
“不是。那两人约莫四五十岁,沉稳老练。那君不悔据说才二十三四,年纪对不上。”
青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本以为只是条小杂鱼,没想到还藏著些硬茬子。”
站起身,踱到窗前,望著西边连绵的群山。暮色渐合,山影如墨。
他办事,向来喜欢先杀杀对方威风,再谈买卖。谁想看走了眼。
“公子,接下来怎么办?”黑面汉子低声问,“要不要从公公那儿调些高手过来?”
“急什么。”青年淡淡道,面露不屑,“让人送张帖子给那君不悔,就说本公子有请。一个破落江湖势力,难道还敢不给我面子?”
“那些人功夫不弱……”
“功夫再高,又能如何?”青年冷哼一声,一脸风轻云淡,“就算刀枪不入,能比火銃还快?能硬扛住弗朗机炮?这天下是朝廷的天下。江湖草莽,终究翻不起什么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