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是老旧的三眼銃,但在三十步內齐射,威力依然恐怖。
轰!轰!轰!
白烟瀰漫,铅子如雹。
拉车的驮马悲鸣倒地,车厢木板被击穿,躲在车后的杂役惨叫著倒下。
雷万钧双目赤红,鬼头刀已出鞘。
他到底是刀头舔血多年的鏢头,一眼就看出这不是劫掠,这是想把他们杀光!
“直娘贼!”他一夹马腹,竟单人独刀反向冲阵!
刀光如匹练,磕飞两支箭矢,已突入敌骑二十步內。
两名马匪挺枪刺来,雷万钧暴喝一声,刀光斩过。连人带枪,劈成四段!
血雨泼洒。
但更多的马匪围了上来。
这些匪徒骑术精湛,配合默契,两人一组,一左一右夹击。
雷万钧砍翻三人,坐骑却被一桿长矛捅穿马腹,將他摔下马来。
落地瞬间,他瞥见匪群中几张高颧骨、细眼睛的面孔——是蒙古人!
还有几个面色黝黑、编著髮辫的……
是西番!
雷万钧心头惊愕,手上却不停,鬼头刀横扫,斩断两匹衝来战马的前腿。
马上匪徒摔落,被他跟上一刀一个,结果掉性命。但四桿长枪已从不同方向刺来。雷万钧格开三桿,最后一桿刁钻地刺入他左腹!
剧痛钻心。
他反手一刀削断枪桿,那持枪匪徒被刀势带得踉蹌后退。
正要补刀,斜刺里又衝来三骑。
弯刀如雪,同时砍下!
雷万钧狂吼一声,鬼头刀脱手掷出,將当先一骑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但另外两把弯刀已到,一刀砍在他右肩上,深可见骨。一刀斩在他左腿上,几乎齐膝而断!
雷万钧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血如泉涌。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见那使枪的匪徒又挺枪刺来。
这一枪,直奔心口。
雷万钧咧嘴笑了,满口是血。
在那枪尖及胸的瞬间,他猛地挺身,任由长枪穿透胸膛,双手却死死抓住枪桿,將那匪徒硬生生扯到面前!
然后,一口咬在那人喉管上。
“呃啊——!”
匪徒惨叫,拼命挣扎。
雷万钧却咬死了不放,直到那人喉管被撕开,血喷了他一脸。
周围的匪徒一拥而上。
乱刀如雨。
等他们散开时,雷万钧已被砍成十几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另一侧,刘老憨的处境同样凶险。
这老江湖经验丰富,早躲到一辆倾覆的车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