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不会再找麻烦。”君不悔在火盆边坐下,伸手烤火,“吴家能说话的,都死了。”
“都…都死了?”
封不平与丛不弃等人面面相覷,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愕然。
显然,即便不说,他们也已经猜到发生什么。
丛不弃最先回过神:“吴家在延安势力盘根错节,后续恐怕……”
“有人处理。”君不悔打断,“咱们在延安的生意,从明日起照常进行。不会再有人阻挠。”
他说得轻描淡写,堂內却没人接话。
吴家势力如何,眾人大致有了解。如今顷刻覆灭,风波如何能悄然平息?
谁又有这一手遮天的能耐?
寧中则皱眉,却没有究根问底。
君不悔没细说,眾人也没再问。
江湖中人,谁没点秘密。
封不平这时道:“掌门去延安这几日,我们也没閒著。那批被掳的孩子,找到了。”
“哦?”
“关在甘泉县北三十里的废弃砖窑。”封不平道,“守备不严。我和两位师弟带了几名客卿去,杀了十七个看守,救出孩子一百三十四人。另外还发现四十多个被拐的妇女孩童,应该是吴家准备贩卖的。”
“人呢?”
“义馆的孩童都被送回家。剩下还有那四十多个被拐的,都安置在咱们义馆和善堂。”
君不悔点了点头,看向封不平。
“封师兄,劳烦你打探一下,吴家之前合作的那几股马匪的底细。名单、据点、头领的底细,越细越好。”
封不平心中一动:“掌门是想……”
“知己知彼。”君不悔语气平静,“咱们的货以后要走那条路,总得知道路上有哪些『朋友。”
封不平会意,不再多问。
眾人散去后,君不悔回到自己房中。
他在桌前坐下,倒了杯冷茶,慢慢喝著。
茶水温吞,入喉微涩。
本意是报仇和立威,没想有意外收穫。
东方白是个变数。
但变数,也可以转为契机。
他放下茶杯。
人还关在延安卫的地牢里,由周康的亲信看守。孙公公那边打过招呼,暂时不会动。
现在的东方白,还远不是那个躲在黑木崖上绣著牡丹、睥睨天下武林的东方不败。
这样的人,要么儘早杀了以绝后患。
要么…收为己用。
杀了,对他没半分好处。
留著,却是一步暗棋。
当然,前提是能控住。
神仙散对赵显荣那种紈絝有用,可对东方白这种心志坚如铁石之人,未必奏效。
需要更稳妥、更难以挣脱的手段。
比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三尸脑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