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心中冷笑。
演戏的本事倒是一流。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上前扶起君不悔:“君师弟不必如此。五岳同气连枝,本该如此。”
顿了顿,转入正题,“据人回报,任我行已集结精锐,不日便將兵发华山。诸位以为,该如何应对?”
天门道人豪气干云:“兵来將挡!魔教若敢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定閒师太沉吟道:“魔教势大,不可力敌。当据险而守,以逸待劳。”
莫大先生拨弄琴弦:“守得住吗?”
这话问得尖锐。
眾人沉默。
是啊,守得住吗?
任我行亲率教眾,魔教高手如云。即便有风清扬坐镇,可一人之力,能挡千军万马吗?
君不悔忽然开口:“守?我们为何要守?!”
眾人看向他。
“魔教此来,是为復仇,更是为立威。”君不悔走到堂中临时製作的简略沙盘前,指向华山地形,“华山险要,易守难攻。但若死守玉女峰,一旦被围,便是绝地。”
他手指在山道上划过:“在下以为,当引君入瓮,关门打狗。”
“如何引?如何关?”左冷禪问。
君不悔道:“在下已向延安卫借来五百强弩手,一千步卒,以剿匪名义驻扎山外。”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官府?”天门道人眉头紧皱,“江湖事江湖了,岂可借官府之力?”
定閒师太也面露忧色:“君掌门,此事恐惹非议。”
连莫大先生都抬眼看了过来。
君不悔神色平静:“魔教围攻华山,屠戮无辜,本就是匪。他们官府剿匪,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更何况,此次魔教倾巢而出,若还拘泥於江湖规矩,只怕五岳剑派今日便要灭门於此。”
这话说得重,但无人反驳。
左冷禪深深看了君不悔一眼。
连官兵都能调动……
“继续说。”他道。
君不悔指向沙盘:“五百弩手埋伏於山腰各处隘口。待魔教攻山,各派弟子佯装不敌,节节败退,將魔教主力引至玉女峰下。届时弩箭齐发,封锁下山道路,再以滚石、火油断其退路。”
他手指点在玉女峰顶:“魔教大军被困峰下,粮草不继,水源断绝。不出三日,必生內乱。届时我等居高临下,夜间纵火扰敌,白日以弓弩消耗。任我行纵有通天之能,也难逃此局。”
堂內安静片刻。
定閒师太合十道:“此计…未免太过阴险。”
“师太慈悲。”君不悔躬身,“但兵者诡道!再者说,魔教行事,何曾留过余地?对这等凶徒,若还心存仁慈,便是对己方同道的残忍。”
天门道人一拍桌子:“说得对!魔教妖人,死不足惜!”
左冷禪沉吟良久,缓缓点头:“此计可行。但各派如何分工?”
君不悔早有准备:“泰山派弟子可镇守山腰第一道隘口。衡山派可游击袭扰。恆山派师妹们心细,可负责伤员救治、物资调配。嵩山派实力最强,镇守玉女峰本阵。”
他看向眾人:“至於那五百弩手、一千步卒,由我协调。他们不参与近战,只负责封锁。”
安排得井井有条,各派皆无异议。
“左师兄以为如何?”
左冷禪点头起身:“既如此,便按此计行事。诸位各司其职,务必守住华山!”
“遵盟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