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捂喉倒地。
转“坎”位旋身,剑鞘砸碎一人天灵。
再转“离”位斜掠,剑指洞穿一人心口。
七息,十人毙命。
正厅內,歌舞正酣。
吴义德坐在主位,五十出头,麵皮紫红,留著络腮鬍,一身锦缎员外袍,但坐姿笔挺。
吴义德左手边是长子吴镇东,三十五六,穿著武官常服,面色冷峻。右手边是次子吴镇北,白白胖胖,像个商贾。坐在吴镇东边上,是幼子吴镇西。
客位上是个白面青年,三十余岁的模样,穿著青色长衫,眉眼温和,手指白皙修长,正轻轻转动酒杯。
在其身后站著四个黑衣汉子,太阳穴高鼓,眼中精光渗人,儼然是其手下。
“东方先生,这批强弩共三百张,都是榆林卫去年换下的旧货。”吴镇西举杯笑道,“虽说是旧货,射程百五十步,破三重甲没问题。”
“三百张强弩,五百副皮甲,火药三十桶。”东方白浅啜一口酒:“这些军械管制极严,吴家能弄到,果然手眼通天。”
“在延安地界,我们吴家说一不二。”吴镇西面露得意,“別说强弩火药,便是火炮,只要银子够,也能从军营里『报废几门出来。
吴义德闻言,瞪了幼子一眼。
东方白笑了笑,没接话茬。
厅中舞姬翩躚,乐声靡靡。
吴镇西坐在下首,已喝得半醉,忽然嗤笑一声:“说起来,你们最近和五岳剑派打得热闹?”
东方白浅浅一笑:“些许麻烦罢了。”
“五岳剑派……”吴镇西摇晃酒杯,满脸不屑,“也不过如此。那华山派,前些日子我们劫了他们货,杀了他们人,还不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缩回山里去。”
吴镇东皱眉:“三弟,闭嘴。”
五岳剑派是废物,那日月神教又算什么?
“吴镇西哈哈大笑,“我说错了?那华山派掌门听说才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这种人也能当掌门,江湖门派,简直儿戏……”
话音未落。
悽厉的哨响声划破夜空。
歌舞骤停,舞姬惊叫。
吴义德猛地站起:“什么声音?!”
厅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管家连滚爬进来,脸色煞白:“老爷!有歹人闯入府!”
“多少人?!”
“不、不清楚……”
“废物!”吴镇东拍案而起,“调兵!把人拿下!”
命令还未传下,悽厉的惨叫声由远及近。
东方白缓缓放下酒杯,神色如常。身后手下纹丝不动。
吴镇西酒醒了一半,抄起桌上佩刀:“爹!我去看看!”
“站住!”吴义德喝止,他转头看向东方白,拱手道,“让东方先生见笑了。府中有些小麻烦,还请堂主稍坐,吴某去去就来。”
东方白微笑:“吴將军请便。”
吴家父子匆匆出厅。东方白却未动,依旧坐在原位,给自己斟了杯酒。
……
君不悔站在前院广场中央。
周围已倒下上百具尸体。
鲜血浸透青砖,在月光下泛著暗红光泽。
还站著的吴家私兵,还剩两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