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饶命!”他哆嗦求饶,声音变调,“好汉饶命!爷爷!小赵我真错了!”
成不忧鬆手退开,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君不悔这才蹲下身,与他平视:“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能!能!”赵显荣点头如捣蒜,“君掌门请问,在下知无不言!”
君不悔问起了白日砸摊之事。
“误会!全是误会!”赵显荣急忙辩解,“都是手下人领会错了意思,好心办了坏事!我已经重重责罚了!您看,我不是还特意送了请柬,就是想设宴赔罪吗?”
一番问答,脉络渐清。
龙虎壮血丹確是引子。
赵显荣自己试过,知其神效,但更紧要的是他想献给乾爹——陕西镇守太监孙公公。
“太监要这壮阳之物何用?”成不忧在一旁嗤笑,“他又用不上。”
君不悔却摇头:“此丹壮阳之效只是表象,根本在於固本培元、增益血气。纵是太监,亦可补血益气。”
赵显荣接话:“我乾爹自然用不上,但是皇上用得著!皇上日理万机,又要应付三宫六院,最需这等温补圣品。若我乾爹能献丹得宠,龙顏大悦之下,调回京师、入主司礼监也非妄想……”
君不悔听罢,脸上浮起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他竟亲自扶起赵显荣,替他拂去衣上尘土:“赵公子早说明白,又何须这般周折?君某早就想拜会孙公公。这龙虎壮血丹,便当是见面礼如何?公公需要多少,华山派尽力供给。”
態度突变,赵显荣顿时受宠若惊。
封不平闻言一怔,面色古怪。
成不忧却急了:“掌门!这?”
赵显荣心中大石落地,暗想果然!
这些江湖人只要不是蠢货,终究有所顾忌!早知就早点报出身份!
他心思活络,脸上堆满诚恳:“君掌门深明大义!今日误会,全是在下莽撞。待回去后,定在乾爹面前为华山派美言!日后在陕西境內,贵派有何难处,儘管开口!”
话说得漂亮,心底算盘却拨得响亮。只要下了这山,立刻去找乾爹诉苦。
什么美言?他要调兵!要炮轰华山!
要把今夜所受之辱百倍奉还!还有那壮汉的手指,非要一根根剁下来不可!
“君掌门,”他强忍寒意,笑容真挚,“这时辰也不早了,是不是先让在下回去?改日必备厚礼,专程上山赔罪?”
“不急。”君不悔微笑打断,“今日与赵公子一见如故,君某还没尽地主之谊。”
赵显荣心头一跳。
君不悔已转身对封、成二人道:“两位师兄先回玉女峰。我与赵公子,还有些话要说。”
封不平深深看了赵显荣一眼,又看向君不悔,没说什么,只抱拳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