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惊魂未定看向封不平。
封不平收剑入鞘,目光扫过五人:“要切磋,去后山演武场。要分生死,”顿了顿,“签生死状,我给你们做见证。”
声音不大,院中温度骤降。
雷万钧喘粗气,缓缓收刀。
陈砚秋拱手:“封兄见谅,是我等莽撞。”
苏青黛连忙打圆场:“封大哥教训得是,我们以后定注意分寸。”
封不平神色稍缓:“未时各义馆馆长来议事,诸位若有兴致,不妨来听听。”
说罢,带成不忧往正堂去。
待两人走远,院中几人才鬆口气。
刘老憨咂嘴:“封兄这手武功,放眼江湖,怕是已入一流了吧?”
“何止一流。”韩七沉声道,“刚才那一架一剑,劲力收发由心,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
苏青黛嘆:“华山派到底是五岳剑派之一,即便如今人丁不旺,底蕴也非寻常门派可比。”她压低声音,“你们说,封师兄都这般厉害,那位君掌门……”
几人交换眼神,都想起初上华山时。那时见君不悔年纪轻轻,心中多少有些轻视。直到后来有次借著酒劲……
结果联手还撑不过对方十剑。
自那以后,再无人敢小覷这年轻掌门。
“名门大派,臥虎藏龙。”陈砚秋感慨。
几人重新坐下。
苏青黛说起前日护送丹药去延安的事。
“半道遇到一伙不开眼的,想劫货。打了一场,普通药材损了些,手下兄弟伤几个,好在壮气丹和玉容丹都保住。”
她顿了顿,露出一丝笑意,“封师兄事后奖我一枚黄龙丹。”
提到黄龙丹,几人会心一笑。
他们肯加入华山派,不仅因华山是武林正派,更因实实在在的利益。每月固定薪俸外,还有三枚黄龙丹作报酬。
若有额外差事,还能再加。
这丹药对温养经脉、夯实根基大有裨益,江湖上有价无市,即便自己年岁大了用著浪费,也可留给后辈。
“说起来,”刘老憨捻鬍鬚,“华山派如今这些门道——善堂、义馆、药铺,除了卖药,其余样样烧钱。图什么?就图个名声?”
韩七忽然开口:“也许就图个名声。”
他声音沙哑,“上月我跟封师兄去潼关,协助官府剿了伙山寇。事后县衙给了三百两赏银,还敲锣打鼓送了块『侠义为民的匾。”
“剿匪本是卫所的事,为何要江湖门派插手?”陈砚秋敏锐道。
“或者说,为何要找华山派?”
几人交换眼神,都觉不寻常。
他们在江湖混跡多年,哪地官府不是对武林人士倨傲轻视又防备甚重?
像华山派这般,开义馆批地皮一路绿灯,剿匪擒盗主动邀请,事后大张旗鼓表彰,简直闻所未闻。
苏青黛犹豫:“华山派恐怕……在官面上有人吧?”
没人接话,但心里都默认。
……
傍晚,封不平与成不忧沿山道往玉女峰去。路上说起丛不弃。
这位剑宗弟子彻底变了样,一身绸缎长衫,戴玉冠,不是俊马便是双驾马车。
整日奔波西安、汉中、延安几府之间。
华山派门下“回春堂”药铺,短短四个月开六家分號,专售龙虎壮血丹、玉容丹等秘药,主顾非富即贵,日进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