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避无可避,只得双掌齐出,拍向刀身侧面!
“轰——!”
劲气四溢!
陆柏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哇地喷出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委顿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童百熊收刀,环视庭院。
一片狼藉。
华山派成不忧惨死,封不平重伤断臂昏迷,寧中则被制。嵩山派几乎全军覆没,仅陆柏重伤未死。
风雷堂精锐也折了四五人,但主力犹在。
陈千脸上带伤,阎坤提刀而立,煞气腾腾。
“搜!把人都揪出来!”童百熊下令。
片刻,几名手下从后堂拎出哇哇大哭的襁褓,正是岳灵珊。藏匿的奶娘已被斩杀。
“灵珊!”寧中则穴道被制,动弹不得,眼睁睁看著女儿被拎到童百熊面前,泪如雨下。
童百熊单手拎著婴儿,走到奄奄一息的封不平面前,又看了看怒目而视的寧中则和脸色灰败的陆柏。
声如寒铁,滚滚传开,响彻山峦:“君不悔!你再不现身,连同这女娃娃,老子每隔一刻钟,杀一人!”
“老子说到做到!”
童百熊不会想到,君不悔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反而是山中密林一间茅草屋中,一道盘坐的灰色身影睁开了眼。
……
庙內蛛网密布,神像残缺。
君不悔独自立於殿中,脚下踩著一名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汉子。
“童百熊带了多少人?什么时候走的?”脸色波澜不惊,声音平静,却让那汉子浑身一颤。
“是…是…童长老带了两位长老,『毒手无常陈千和『鬼头刀阎坤,还有约莫十几个好手…昨、昨日清晨从分舵出发,算脚程…此刻怕是…怕是已经到华山了……”汉子语无伦次,裤襠已湿了一片。
君不悔鬆开脚。
童百熊终於杀上华山了。
只是比他预计的,晚了足足十余日。
不过还好,打窝终归是成了。
他蹲下身,在那汉子惊恐的目光中,指尖在他喉间轻轻一拂。
汉子双眼凸出,喉骨碎裂,瞬间毙命。
君不悔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
远处群山轮廓隱约,西方,正是华山的方向。
一切如他所料。
那夜在吴家,他本可將所有活口灭尽。
但他刻意留了目击者,留了痕跡,甚至暗中放出了“华山掌门独灭吴家”的流言传播。
要的就是今日。
用华山派的危机,做一场赌局。
以此钓一条名为风清扬的大鱼。
当初见到东方白时,这计划几乎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