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的几名劲装汉子听了,互相对视一眼。
“华山派?”一个疤脸汉子嗤笑,“老刘,你信么?”
被称作老刘的灰衣人摇头:“华山派还剩几个人?岳不群死了,寧中则一个女流,新掌门听说才二十出头……灭吴家?做梦。”
“可传言有鼻子有眼。”
“传言?”疤脸汉子灌了口酒,“我还听说吴义德是死在女人肚皮上呢!这种话,信一半都嫌多。”
茶馆里鬨笑一片。
没人信。
或者说,没人愿意信。
若华山派真出了个能一夜灭掉吴家的狠人,这江湖,怕是要变天了。
……
延安府往东三百里,黄河渡口旁有座不起眼的土堡。
堡內密室,油灯昏黄。
黑衣汉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主位上坐著个枯瘦老者,眼窝深陷,手指骨节粗大。
他是日月神教在此地的分坛主,姓梁。
拆信看完,梁坛主沉默了足足半盏茶工夫。
“副堂主…被俘?”声音乾涩。
“是。吴府一夜之间被灭,四名旗主全死了,尸体在乱尸堆里找到。副堂主……下落不明。”
黑衣汉子低头,“从吴家那些当晚倖存的奴僕口中得知,动手的只有一人。吴家父子,吴家私兵、六大供奉,全部毙命。”
梁坛主手指无意识地叩著桌面。
东方白是总坛玄武堂的副堂主,地位比他高。此番秘密来陕北与吴家交易军械,本是隱秘任务,如今人在他地头上出事……
“华山派……君不悔。”他念著这个名字,“查实了?”
“八九不离十。吴家前些日子劫了华山派的货,杀了人,还掳了百余孩童。这是报復。”
“报復?”梁坛主冷笑,“一个人灭吴家满门,这是立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黄河滔滔。
暮色渐沉,水声呜咽。
这事捂不住。总坛迟早会知道东方白是在他地界出的事。若处理不好……
“飞鸽传书黑木崖。”梁坛主转身,语速很快,“就说玄武堂副堂主东方白执行秘务时遭袭,生死不明,疑似落入五岳剑派之手。袭杀者武功极高,疑似华山派掌门君不悔。”
“要不要派人去查探……”
“查?”梁坛主眼神阴冷,“能擒住东方副堂主的人,你去多少都是送死。等总坛命令,不得妄动。”
黑衣汉子退下。
密室重归寂静。
梁坛主盯著桌上跳动的灯焰,脸上阴影明灭不定。
……
君不悔回到华山时,正气堂前灯笼已早早掛起,暖黄光晕在夜幕中氤氳开。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寧中则等人得知君不悔的回来消息后,纷纷赶至。
“掌门!”封不平问道,“吴家那边……”
“解决了。”君不悔解下外袍,安抚眾人。
堂內一静。
寧中则抱著岳灵珊,之前听闻君不悔独自一人去延安,可把她气得不轻,此刻见人无恙,忍不住关心:“怎么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