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看都没看他们,手中枯枝隨手拋出。
枯枝竟划过一道违反常理的轨跡。
“嗤嗤嗤——!”
枯枝如利箭,贯穿三人咽喉,余势不衰,钉入第四人眉心。
最后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倒地毙命。
至此,魔教来犯之人,除逃散的外,尽歿。
风清扬站在原地,灰袍上纤尘不染,唯有袖口被童百熊刀风划破了一道口子。
他缓缓转身,看向封不平和寧中则。
封不平挣扎著跪倒:“弟子…谢师叔救命之恩……”
寧中则抱著女儿,泪流满面,想要行礼,却被风清扬抬手虚扶止住。
陆柏艰难地撑起身,胸骨剧痛,不管心里如何,表面恭敬行礼,“见过风师叔,多年未见,师叔风采更胜当年……”
“先去养伤。”风清扬打断陆柏的话,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我暂时留在这里。”
风清扬走到正气堂前的石阶上,缓缓坐下,望向暮色沉沉的群山。
夕阳最后一缕余暉,映在他清癯的侧脸上,深邃的眼睛在红云的映照下忽暗忽明。
封不平和寧中则对视一眼,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终於落下。
陆柏目光复杂地看著石阶上的灰袍背影,又看了看满地魔教尸首,最后看向封不平和寧中则。
华山派,有了定海神针。
左师兄的大计…恐怕要重新谋划了。
……
延安府,城郊荒山,破败山神庙。
君不悔背靠残破神像,望著西方渐沉的暮色。
手里拎著一只酒壶,酒香清冽。
他慢慢將一壶酒饮下。
动作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尝。
酒尽,壶空。
走出庙门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星子还未出全,一弯残月掛在天边,洒下冷淡的光。
山道旁,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安静站著,见他出来,打了个响鼻。
君不悔翻身上马,动作瀟洒。
他没有催马疾驰。
只是轻轻一抖韁绳,乌云踏雪便迈开步子,沿著官道,不紧不慢地向西而行。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山中显得格外清晰,噠,噠,噠,节奏平稳,一如他此刻的心跳。
夜,还长。
路,也还长。
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