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师兄…不对,掌……掌门!”
杂役在门外急呼,“林师祖……林师祖快不行了!”
君不悔脸色一变,疾步赶去。
林清玄房中,老人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如游丝。寧中则守在床边,眼眶通红。
“师伯……”君不悔跪到床前。
林清玄缓缓睁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寧中则,嘴唇微动:“不……不要强求……守住……便好……”
这话他这些日子说了许多遍,此刻再说,已是有气无力。
寧中则握住他的手,泪如雨下:“师博放心,我们……我们一定守住华山。”
林清玄点点头,目光渐渐涣散,终於缓缓闭上了眼睛。
……
往后数日,君不悔连修炼都暂时放下,处理林清玄后事,也不忘了安抚寧中则。
这位师姐怀孕已近七月,身子愈发沉重,行动颇为不便。林清玄后事,通知交好的江湖各派,丧礼各项事宜,门派进项出支,各项事务全落在君不悔肩上。
眨眼便到了林清玄丧礼之日。
玉女峰上。
比起岳不群下葬时的冷清与君不悔继任掌门时的简陋,这次场面大了许多。
五岳剑派各掌门亲至,丐帮、崆峒、崑崙、峨眉、青城等门派也派了长老级门人前来弔唁,就连少林、武当也遣了弟子送上奠仪。
可华山派根本无力接待这么多人。
寧中则挺著大肚子,强撑在灵前答礼,不过半日便脸色苍白。
君不悔忙得脚不沾地,既要主持丧仪,又要应付各派来人,几个杂役弟子手忙脚乱。
“华山派竟已凋零至此……”人群中有人低声嘆息。
嵩山派掌门左冷禪看在眼里,淡淡道:“五岳剑派荣辱一体,岂可干坐著,丁师弟,带弟子下去帮忙。”
“是!”丁勉陆柏领命,带著十余名嵩山弟子插手进来,接引宾客、安排席位。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见状,起身道:“左师兄说得是,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天乙师弟,你带本门弟子也去帮忙。”
衡山派莫大先生淡淡道:“刘师弟,你去。”
恆山派定閒师太合十道:“定静师妹,带弟子们去帮帮君师弟。”
四派弟子一齐出手,场面顿时不同。
宾客们看在眼里,心中都明镜似的。
华山派虽弱,但五岳剑派的声威还在,想趁火打劫,还得掂量掂量。
丧礼持续整日,待到黄昏时分,宾客陆续散去。
君不悔將各派来人一一送下山。
送至嵩山派时,左冷禪特意落在最后。
“君师弟,节哀。”左冷禪拍了拍他肩膀,“如今华山派这般光景,与魔教爭斗之事,你便不必参与了。好生整顿门户,才是正理。”
君不悔低声道:“多谢左师兄体谅。”
“不过……”左冷禪话锋一转,“有件事你得留心。当年剑宗败走,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那几人,这些年在江湖上可没閒著。如今华山派只剩你们师姐弟二人,他们说不定会趁机上山,借著討要说法的名头寻麻烦。”
对於君不悔这位年轻的华山派掌门,左冷禪心里很满意,年轻却识时务,武功低,名望也弱,作为傀儡再適合不过。因此也从未生出拉拢封不平等剑宗弟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