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平心头一沉:“可曾见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瘦瘦小小,身上带著旧伤。”
官差摇头:“屋里院外都搜过了,就两具尸首,没见其他人。”
正说著,一队人马赶来。
领头的捕头面色凝重,听官差低声说了几句,看了封不平一眼,没说什么,领著仵作进了屋。
封不平退到一旁,心中疑云渐生。
不多时,仵作验完尸出来:“两人都是夜里睡梦中被利器所杀,手法很乱,像是生手,但下手极狠。”
捕头沉吟:“城西破庙那边赌档的案子,凶器和手法与这一桩是不是也对得上?”
旁边老衙役点头:“没错,『癩头刘那帮混混,也是一样的创口,不过状况比这父女两个惨烈多了。那些人浑身上下挨了数十刀,等於被放干了血才死。”
封不平上前拱手:“敢问差爷,城西赌档那边出了什么事?”
“你打听干啥?”捕头冷冷看著他,目光带著审视。
封不平眉头一皱,上前两步,將几锭银子暗中塞入对方手中。
捕头打量他一眼,將银子不著痕跡收好,压低声音:“城西赌档昨晚也死了人……住邻近的人看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娃娃从那出来,浑身是血,拖著具女尸往城外爬。那娃一条腿像断了,在街上爬了很久。”
他顿了顿:“王屠户昨天把他婆娘拉去抵债,债主就是城西赌档那帮人。那娃娃……怕就是王屠户的继子。”
封不平再不犹豫,抱拳道:“多谢相告!”转身便往城外去。
他在城外寻了一整天。
乱葬岗、破庙、荒林,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一无所获。
那孩子断了腿,应该走不远,却像是凭空消失了。
直到日头西斜,他才带著满身尘土和失望,回到玉女峰。
……
正气堂里,君不悔、寧中则、成不忧、丛不弃都在等著。
见封不平脸色不好,君不悔温声问:“封师兄,可寻到那孩子了?”
封不平摇摇头,把所见所闻简单说了,末了嘆道:“怕是凶多吉少……是我与他无缘。”
君不悔宽慰道:“机缘之事,强求不得。封师兄仁心惜才,已是难得。如今既已回来,我们便议正事吧。”
眾人各自落座。小小的正气堂里,华山派如今仅有的五人聚在一处。
君不悔先开口,重提了办“华山义馆”的事。
成不忧性子急,忍不住道:“掌门,赠药施粥救急確是善举。但这义馆要管吃管住、教文教武,花费如流水一般。就算有些进项,怕也支撑不住。”
封不平和丛不弃虽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是同样的疑虑。
君不悔笑了笑,从桌下取出个木盒,打开,拿出几个瓷瓶摆在桌上。
“诸位师兄的担忧,不悔明白。”他拿起一个玉瓶,倒出几粒殷红药丸,“此乃『龙虎壮血丹,能提振气血、固本培元。这一瓶六粒,少说也能卖三四百两银子。”
又拿起一个白瓷瓶:“这是『玉容丹,润肤养顏、祛疤淡痕。一瓶六粒,值四五百两。”
封不平心中一动。他想起在华阴县酒楼里听说的“神药”传闻,原来出自这里。
君不悔最后取出一个墨玉小瓶,轻轻放在桌子中央。
“此丹,名为『黄龙丹。”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粒金黄色丹丸。异香瞬间瀰漫开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此丹能助修炼者温养经脉、疏通关窍,於突破瓶颈大有裨益。”君不悔目光扫过眾人,“每日限服一粒,若能持之以恆,修炼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