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剑上血珠,望向中院月门。
那里站著十余个人。
吴义德脸色铁青。
他亲眼看著两百余私兵被一人杀光,那人的剑法、身法,已超出他理解的江湖高手。
“城外驻扎的兵马多久能到!”
吴镇东面色难看,低声回道:“刚发出消息,至少得要等半个时辰。”
“先设法拖住。”吴义德眼睛余光扫过身后六名供奉,略微安心。
“阁下何人?”吴义德沉声问,“为何夜闯我吴府,杀我部下?”
君不悔不答,目光扫过其身后六人。
最左边是个灰衣老嫗,双手枯瘦如鹰爪,指甲泛黑。
老嫗旁边是个魁梧汉子,手持丈二铁枪,枪尖带血槽。
中间两人相貌酷似,一女一男,一穿白一穿黑,都是横练体格,太阳穴高高鼓起。
右边是名面如黄蜡的老者,眉目半睁,双手戴铁护腕,拳骨粗大。
最后是个抱刀的白髮中年,刀未出鞘,但周身散发著冰冷气息,此人应是冷无痕。
这几此时都目光凝重地盯著君不悔。
唯有冷无痕的目光依旧冷如寒潭。
君不悔这才看向吴义德,“华山派,君不悔。”
吴镇西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吴义德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是君掌门,此前多有误会,吴某愿加倍赔偿华山派损失,十万两白银,今夜便可奉上。此后华山派在延安境內生意,吴家皆护其畅通。”
君不悔微微摇头:“我今夜只想杀人。”
“敬酒不喝喝罚酒!”吴义德面色铁青,“那就把头留下!诸位供奉一起上!”
灰袍老嫗最先动。
身形如鬼魅飘出,双手成爪,直取君不悔双目!爪风凌厉,带起刺耳破空声。
君不悔不退反进,踏“巽”位斜掠,让过双爪,剑尖点向对方腕脉。
灰袍老嫗变招极快,左爪下压格剑,右爪掏心。
但她快,君不悔更快。
凌波微步·坎位迴旋。
身形如陀螺般原地一转,剑锋划出一道圆弧。
老嫗双爪落空,胸前空门大开。
剑光一闪。
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多了个血洞。
张嘴想说什么,血沫涌出,倒地气绝。
一桿铁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君不悔后心!
这一枪势大力沉,枪未至,劲风已颳得衣袂作响。
君不悔不回头,听风辨位。
凌波微步·离位侧移。
枪尖擦著肋下刺空。
他顺势转身,左手抓住枪桿,借力前冲,右手剑直刺沈沧咽喉。
沈沧大惊,撒手弃枪,后仰避剑。
但君不悔剑势不变,改刺为斩,剑锋划过对方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