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刀剧震,发出一声悽厉的嗡鸣!
壮汉虎口崩裂,鲜血迸溅,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嵌进帐柱!
同一瞬,君不悔右手抓住刺来的短矛,一拧一送,矛杆倒撞,正撞在精瘦汉子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那人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帐內火盆,火星四溅。
链子锤已至膝前。
君不悔抬腿,足尖点在铁锤侧面。
“鐺!”
金铁交鸣!
铁锤改变方向,反向砸向使锤者面门!
那人骇然暴退,铁锤擦著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他还未站稳,君不悔已如鬼魅般贴至身前,一掌按在他天灵盖上。
紫霞真气一吐。
头骨碎裂的闷响。
尸身软倒,七窍缓缓渗出血丝。
三息,三人毙命。
剩下的蒙古青年僵在原地,刀举在半空,进不敢,退不得,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君不悔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渍,看向张彪,“现在,你能做主了?”
……
帐內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巴特尔和三个蒙古汉子的尸体倒在一处,血在地面匯成暗红色的泊,缓缓渗入泥土。
张彪喉结滚动,缓缓收刀。
刀归鞘时,他的手很稳。
他很想大喊,让外面的人马衝进来。
但他不敢。
外面的人马衝进来之前,他会先死。
他单膝跪地,垂下头:“前辈有何吩咐?”
帐內其余六个头目见状,纷纷跟著跪下,头低得几乎贴地,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发抖。
君不悔目光扫过七人,最后落在张彪身上。
“你是个聪明人。”他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金属般的迴响,“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张彪额头渗出冷汗,但声音不变:“前辈过奖。属下只是…识时务。”
“识时务好。”君不悔点点头,“活得久。”
他从怀中取出黑檀木盒,打开。
八枚暗红色丹丸静静躺著,在帐內昏暗的光线里泛著诡异的光泽。
他拈起一枚,放在掌心,让七人都能看清,“此丹乃我独门秘制,以尸虫为引,配多味特殊药材炼成。服下后,尸虫蛰伏脑中,每年重阳之时需服解药压制。若不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七张苍白的脸:“尸虫破壳,啃食脑髓。中者先奇痒难忍,抓破头皮,撕下血肉;继而癲狂如兽,见人便咬,食生肉,饮鲜血;最后力竭而死。过程大约六个时辰。”
帐內死寂,只有篝火噼啪声。
一个年轻头目忍不住颤声问:“前、前辈…我们已经愿臣服,何必用这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