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盯著自己的右手。
虎口微微发麻,整条手臂的经脉都在隱隱作痛。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挤出笑容:“君师弟好深的內力…左某佩服。”
心中却寒意陡生。
这小子,藏的太深了!
方才那一震,內力之精纯深厚,绝对高出他一筹!
可他明明才二十出头!
內力竟已臻此境?
究竟是怎么练?
难道君不悔真是百年一遇的奇才?
种种猜测在脑中翻滚,左冷禪面上却恢復平静,重新坐下:“让君师弟见笑了。左某只是一时兴起,试试你功力如何,並无他意。”
君不悔笑了笑,没接话。
左冷禪替他换了新茶,自己却不喝,指尖在桌面轻叩:“君师弟,这里没有外人,有些话左某就直说吧。”
“左师兄请讲。”
“风师叔……”左冷禪盯著他,“一直在华山?”
“师叔隱居后山,若不是魔教的人攻上华山,我怕也毫无所知。”君不悔答得滴水不漏。
左冷禪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换了个话题:“君师弟可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
语气依旧温和。
君不悔抬眼看他,眼中无波无澜:“什么约定?”
左冷禪笑容一僵。
这是要彻底撇清关係?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冷淡,“君师弟可不要忘了岳师兄是怎么死的……你也不想人尽皆知吧?”
书房內空气骤然凝滯。
君不悔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一响。
他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左冷禪心中莫名一凛。
“左师兄若真想將这等无稽之谈公之於眾,儘管去说。”君不悔转身,目光如镜,“只是届时江湖人会如何想?是信您这位五岳盟主仗义执言,还是认为…嵩山派覬覦华山基业已久,故意散布谣言,挑拨离间?”
左冷禪脸色微变。
君不悔继续道:“更何况,左师兄可有证据?若无证据,便是诬衊华山掌门,挑拨五岳同盟。到时莫说五岳剑派的师兄师姐,便是武林同道又会作何感想?”
这年轻人,冷静得可怕。
左冷禪脸色阴沉。
正如君不悔所言,空口无凭,怎能要挟?
烛火跳了一下。
书房里安静片刻。
君不悔忽然道:“左师兄,师弟我说句实话,我对五岳盟主之位,没有兴趣。”
左冷禪抬眼看他。
“我所求,不过是华山传承不绝。”君不悔坐回桌前,语气平淡,“左师兄想要五岳並派,一统五岳剑派与魔教抗衡,这是大志向。在下依旧愿意支持。”
左冷禪冷笑:“君师弟倒心胸开阔。”
“不是心胸开阔,是看得清。”君不悔抬眼看他,“左师兄以为,五岳並派之后,便能高枕无忧?魔教虎视眈眈,少林武当坐视观望,五岳剑派的掌门,不好当。”
他顿了顿,“有人愿意站出来扛这个担子,师弟自然乐见其成。左师兄想做这个扛旗之人,华山派可以支持。条件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