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多久,江珩就由她抱了多久。
直到头顶传来一道轻声地叹息,萧宁才悠悠缓过神,发觉两人此刻有些过于亲密了。
“……”
萧宁在心中暗道,完了。
该怎么解释?
被她一个“男子”莫名奇妙地抱着大哭,江珩估计要被气死了吧。
这些时日好不容易才和他拉近些关系,不会就这么又疏远了吧。
她偷偷抬眸瞄了一眼,果然江珩的脸此刻黑得可怕,冷得要命,简直和前世一模一样。
萧宁飞快地从他怀中窜出,支吾比划了一阵,好不容易才想出一句说辞。
“别多想,我是怕搭档没了,后天的大比参加不了,先救火要紧,救火要紧……”
丢下这句话,她就灰溜溜地跑了,也不管江珩会作何感想。
可她没发现的是,昏暗中江珩的耳尖红了半截。
这场大火不久就被扑灭了。
因为发现得及时,除了一两间斋舍被烧得有些面目全非外,其余的影响不大。而江珩所住的乙字三号斋,是被烧得最严重的那一间,已经住不得人。
万幸的是,当夜江珩受祭酒之命在藏书阁整理文书,而钱坤因家中有事告假不在,所以并未造成什么人员伤亡。
萧宁回到竹斋后,却越想越不对,哪有那么凑巧的事,刚好就烧毁了江珩的斋舍?
分明是有人故意想对江珩下手,竟然如此堂而皇之,还是在大比之前!
想到此,萧宁顿时眼神一冷,在心中暗暗记下此事,她倒要看看绳愆厅的人会怎么处理此事。
这次国子监走水来得突然,却也来得巧。
萧宁正愁该如何让江珩搬到竹斋,转念一想,眼下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次日,萧宁起了个大早。
昨夜她溜得太急,事后却忍不住回味久违的怀抱,再加上不知道后面江珩他们是如何安置的,搞得她一夜都没睡好。
萧宁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学堂的人,可没想到居然有人先她一步。
微亮的晨光中,那人站在窗边逆着光,身影显得愈发清瘦。
“江兄。”
江珩听到声响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嗯了声。
萧宁将书匣放下,看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是一夜没休息吗?看来是斋舍调配的事还未定下来。
国子监的普通斋舍本来需求就紧张,加之又刚好新进了一批监生,哪还有什么空出来的斋舍。
可普通斋舍没有,她旁边那间甲字斋还空着呢,而且她早已让春桃收拾清楚,一应物品俱全。
只要江珩点头,便可直接入住。
萧宁试探地开口:“江兄,你的斋舍可重新安排妥当了?”
“不如先搬到我隔壁那间空斋舍?明日大比便开启了,住的近些也好方便我们磨合商议。”
“我已经提前问过监丞了,参加大比的监生可以临时斋舍调整,只需报备即可。”
江珩垂眸,注视着那张娇俏生动的面容,为了让自己难以拒绝,她倒是想了很多说辞。
可她究竟是谁,三番两次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江珩始终想不明白。
既无解,他便亲自入她的局,寻找答案。
“你如此好意,我若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