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原本威压整个世界的仙王令,它所散发出的万丈金光,那悬浮在空中,代表著至高审判的“诛”字,就那么……噗的一下,熄灭了。
仿佛一个被拔掉了电源的灯泡。
所有的威压,所有的杀机,所有的神圣与威严,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银甲青年脸上的疯狂与怨毒,还凝固在脸上。
他高举著手臂,保持著那个姿势。
但他的手中,那块金色的仙王令,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边缘有些捲曲,质地粗糙,甚至还带著几个草屑的……空白草纸。
“……”
银甲青年呆呆地看著手里的草纸。
“……”
远处五体投地的灵虚宗宗主,也呆呆地看著那张草纸。
“……”
整座冰火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能把人逼疯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到了永恆。
终於。
“啊……啊……啊啊啊啊啊!”
银甲青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崩溃与绝望的尖叫。
他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地想要將仙力注入手中的草纸,但那张纸除了被他的力气捏得更皱了一些,没有半点反应。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存在的一切意义,都隨著那块仙王令,变成了一张无用的废纸。
他的道心,彻底碎了。
楚秋然掏了掏被他尖叫声震得有些发痒的耳朵,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走到银甲青年面前,从他那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中,將那张草纸抽了出来,拿到眼前端详了一下。
“嘖。”
他摇了摇头,隨手將草纸扔在地上,还用脚尖碾了碾。
“这纸,质量不行,太脆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疯掉的仙王使者,转头看向那群已经嚇得魂不附体的灵虚宗眾人。
他那平淡的视线扫过,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人,都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把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楚秋然的声音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