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让她陷入绝境的“三问天关”,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柳若冰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蕴含著万古不化冰雪的眸子,无情无欲,无悲无喜。
可此刻,这双冰雪般的眸子里,却罕见地倒映出一丝纯粹的愕然。
她看到了。
那座本应永恆不朽的规则古碑,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虚无。
而在那片虚无之前,静静地站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黑衣黑髮,气息內敛到了极致,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凡人。
可他偏偏就站在那里,站在一片连光线都会被吞噬的死寂虚空之中,閒庭信步,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
这种极致的平凡与极致的异常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与超然。
柳若冰的“太上忘情道”在疯狂示警。
她的灵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存在,包括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都要危险。
不,那不是危险。
那是……未知。
一个连“危险”这个概念都无法去定义的存在。
“你是谁?”
柳若冰站起身,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警惕。
楚秋然的目光从那座宏伟的石门上收回,落在了她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路过的。”
他没有回答她“做了什么”,因为在他看来,那根本不值得一提。
柳若冰黛眉微蹙。
路过的?
能“路过”到让天渊神域的至高规则凭空消失?
这种说辞,简直比神话还要荒谬。
她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实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对方连解释的兴趣都不会有。
楚秋然看著她,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
“太上忘情,不错的道。”他忽然开口,“可惜,路走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