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平安发现,他们对空间的理解,总是有些许的差异。
李长生反问:“道是什么?”
陈平安说道:“应该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吧?”
李长生笑著问道:“真没有吗?”
“或许没有人能给出一个让大家都认可的回答,但每个人心里都是有答案的。”
“哪怕这个答案不是那么肯定,至少也有个向。”
陈平安立刻明白李长生的意思:“前辈的意思是说,道肯定是存在的,或许还有人触及了,但是没有人能完全掌握,所以没有人能讲清楚。”
“空间也是一样,它是客观存在的,同样也没有人讲清楚。”
李长生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空间確实存在,它无处不在。
“但是,我们这些人都没有完全悟透它,自然给不了你答案。”
“你来我这之前,已经去拜访过其他人,他们可能给了你各种各样的答案,甚至还有一些差別。”
“我也是一样,给你的答案,只是我所理解、感悟到的东西,它只是空间的一面。”
李长生这一段话虽然没有解决陈平安的问题,却让陈平安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诸葛正我是对的,张三丰也是对的,但他们都对的不全面。
就好像两个人过同一条河,有人是从碎石滩过的,有人是从激流过的,有人是从深水区过的。
他们每个人都只探索了其中一段,只有將整条河流都探索了,才是真正了解这一条河。
陈平安说道:“多谢前辈解惑,那您觉得空间是什么?”
李长说道:“空间是个房子。”
陈平安惊讶的问道:“房?”
这跟诸葛正我他们给出的答案完全不一样。
李长生说道:“空间他是虚无的,至少我们目前接触不到他——”
两人这一討论就是十日。
陈平安发现,李长生讲的东西虚,甚至比张三丰讲的还虚。
倒不是李长生故意的,而是他自己就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十日下来,也让陈平安获益良多,隱约之间似乎已经抓到了一个角,只要用力一撕,就能把这个困扰自己的答案给掀开。
当两人走出静室,李寒衣和百里东君已经在等著了。
“师傅、陈兄!”百里东君先了一礼。
李寒衣的心情明显已经好了不少:“平安哥哥,怎么样,有收穫么?”
陈平安说道:“当然有收穫,前辈倾囊相授,受益匪浅!”
虽然这话有点夸张,李长生传授的经验对陈平安的帮助没有说的那么大。
但这些经验放在江湖上,那绝对是价值不菲的,非得要拿个东西来对比,估计能值半部无上神功。
李长生知道陈平安是在给自己面子:“陈小友,我这经验对別人来说,或许难得,但对你来说,恐怕没这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