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光是想一想她就已经死了。
月见里奏安详躺尸中,勿扰。
“为了预防身份暴露,还是请奏小姐从其中挑选一个,但之后如何演绎自然由小姐自己决定。”法国管家温和地婉拒了月见里奏套用人设的想法,小小地提醒完女孩后,又补充道:“以及,我叫莱昂德。”
之后靠自己演绎吗?月见里奏的目光字目录页里各式各样的人设上自上而下划过,最后慢慢定格在了自己最开始看到的人设上。
“那就……香香软软小蛋糕吧。”
虽然这个形容也让人很有吐槽欲,但至少这个是一众牛鬼蛇神里头看起来最好演了。她在当男公关的时候接触过不少可爱的女孩子,模仿一下应该不难糊弄过去。
月见里奏选定自己的女装人设时,身后的接发师傅们也恰好完工。
“好了,月见里小姐。”
好吧。白发少女把手里的本子朝前一推,自梳妆镜前站起身时,及腰的雪白发丝如瀑布般沿脊背垂下,在她侧眸朝老管家看来时,微微遮住那张精致的侧脸。
看着面前一身白裙白发的少女,莱昂德不由微微愣神,眼前浮现出另一个同样年轻灵动的身影。
穿着一身简单白裙的月见里奏歪了歪脑袋,如雪精灵般立于一室繁复奢华之中,说道:“莱昂德,我的社交舞就拜托你了。”
那道虚浮的幻影同样转向莱昂德,与月见里奏肖似的眉眼精致动人,俏皮地说道:‘拜托你了莱昂德,明天可是我的成年舞会。’
‘安奴·索菲说,我说不定会在成年舞会上遇到真命天子呢。’天真烂漫的雪精灵笑弯了眼睛,‘我倒是更好奇,她这个葛朗台奴家的大小姐会看上什么样的男子。’
可惜命运总在最幸福的时刻重重落下达摩克利斯之剑,当年对未来有着无限期待的少女如今一个香消玉殒不久于人世,一个家道中落杳无音讯,她们的孩子也各有埋入心底的苦楚。
月见里奏:她的发量原来有这么多吗……接长了感觉想吊了几斤重的哑铃一样,好重呃啊啊啊!
眼前的少女露出一个乖巧可爱的笑容,但显然有些僵硬与生疏,但熟悉的眉眼透露着故人的影子,让人不由想起那本应陪伴这孩子的血脉相连之人。
小姐啊……地中海管家借着转身吩咐佣人的时机,不动声色地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在感伤的莱昂德背后,月见里奏笑完就开始隐隐使力,用了些劲儿才把被沉重长发拽歪的脖子正回来,心中不由对接待过的女孩们升起浓浓敬意。
公主们,都有着赛比吊车的钢铁脖子啊。
真的好重……
香香软软小蛋糕开始变成了一滩融化中的忧郁奶油。
“好了小姐,我们来练习社交舞吧。”收拾好情绪的地中海管家领着月见里奏来到练舞室,拍了两下手掌,华丽悠扬的舞曲便在舞室内响起。
月见里奏:这个时代声控好像还没普及吧,你们难道专门雇人在音响旁边候着掌声吗?
这里不会也有人工操控的无人贩卖机吧。白发少女不明觉厉。
“请,小姐。”
莱昂德朝身前略略走神的少女伸出手掌,月见里奏眨了眨眼睛,立起手掌,将指尖轻轻点在管家的掌心。
“很好,那么接下来跟着我的节奏。quickquickslow、quickquickslow……”
日益年迈的管家领着手中依旧年轻的小姐,耐心地指导着她生疏的舞步。
女扮男装又男扮女装的月见里奏随着舞步一个旋转着朝落地窗转去,白发如瀑,白裙如花。修长的手臂在旋转戛然而止时朝落地窗探去,将将触及窗外蓝天,几缕发丝如雪般落在上面,随即便随着手臂折惠再次远离了窗外。
又一次,他要亲手将看着长大的孩子送上那个华丽而残酷舞台去。
跳着舞的月见里奏:啊———她不想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