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结束了。白发少女轻轻呼出一口气。虽然后面还有商业应酬,但那是‘月见里奏’的活,起码不用头吊哑铃身系束腰地行动了。
这个世界怎么可以针对女孩子设计出这么反人类的东西啊……
月见里奏:忧郁ing。
舞池之外,凤敬雄从跳着舞的月见里兄妹身上收回目光,见月见里拓海还眉头紧锁,便笑着起了个话头:“他们兄妹很亲近啊。”
“……嗯。”月见里拓海慢慢地收回目光,垂眸用指腹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腹,不咸不淡地奉承道:“不过小女愚钝,远比不上凤家四兄妹个个皆是青年才俊。在挑选继承人这件事上,想必凤先生也颇为烦恼吧。”
继承人吗?凤敬雄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孩子中最幼小身影。
“哈哈,他们都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舞曲恰好走到了尾声,同时起身的两人越过桌面握了握手,客套起来。
月见里拓海笑着说道:“两个孩子刚好在一处上学,小奏还能朝你家镜夜多多学习一下啊。”
走过来的月见里奏:o。o?
便宜爹,实不相瞒,你家小奏现在跟凤镜夜完全不是平等学习的状态啊。
现在的状态:卖掉了~~~
“哪里哪里,两家孩子还是要多交流的好。”凤敬雄也笑得一脸和蔼可亲,给足了对待潜力合作伙伴的态度,并提议道:“有时间的话,就叫小奏来凤家做客吧。”
月见里奏:呀咩哟(つД)ノ
“欧多…”
“真是太好了,那孩子平时独来独往的,放他一个人在日本我真是不放心啊哈哈哈。”
月见里奏:(????_??)
“悠太郎,明天我们就去意大利吧……”
“欸!好呀好呀,小奏去旁观比赛的话我悠太郎绝对会超常发挥的!你开始喜欢园艺了吗?”
其实她对园艺毫无研究和兴趣啦。月见里奏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落地,变回忧郁少年的模样。
但是比起去凤家做(为)客(奴)参(为)观(仆),她宁愿去和不戴眼镜的花花草草相处。
“走吧,少爷。”驱车赶回的莱昂德将穿戴整齐的月见里奏引回了会场。
原本华丽浪漫的舞池现在弥漫着商业博弈的硝烟,月见里奏跟在便宜爹身后观战,颇有种跟着妈妈桑在菜市场四处砍价大杀四方的错觉。
但边看边学、随时还要被推上去讲两句着实让人疲惫,等月见里奏赶着晚班飞机回到日本时,几乎是刚碰到床就陷入梦乡了。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月见里奏今夜的梦境格外繁杂。
铺天盖地的火焰自周身毫无缘由地腾空而起,直直将目光所及的宇宙都烧得通红,而她身着一袭长裙在废墟中舞蹈、舞蹈、舞蹈……直至烈火焚身,直至乌托邦在眼前燃作宇宙尘埃。
“唔……”面朝下扑倒在床上的少女哼唧了两声,侧过脸来给自己争取到了呼吸的机会。
清新的空气随微风袭来,梦里的大火被徐徐扑灭,她盛着疾风扑入玫瑰花雨之中,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双臂之间撑起一片狭小的空间,而身下之人面容俊美,戴着半框眼镜,仰头看来朝她笑道:“我愿意成为你的奴仆。”
深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翻盖手机亮了屏,露出上面的一条雅大头照壁纸。
编辑了一半的壁纸只露出了一半的文字,但手机主人显然没有精力完成这项任务了。
「我愿意…」
深夜的房间传来女孩痴痴的噗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