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陛下还是齐王之时,就与承阳侯府嫡长女有婚约,谁知先帝那时当朝训斥齐王,重用晋王。
满朝文武那时候都以为晋王太子之位是囊中之物。
也不知道承阳侯怎么求的先帝,只知道到最后,姜家嫡女成了晋王继妃,齐王妃变成了当时吏部侍郎,如今吏部尚书薛家的女儿,也就是当今中宫皇后。
而这震惊京城的大事,就发生在……四年前。
“姜家眼瞎归眼瞎,本事倒不小,教养出一个嫁人的女儿,还能勾得陛下心心念念几年清心寡欲!”
徐氏想起她那在宫中苦熬的女儿,这个心就又气又疼。
若非她催生催得厉害,那个傻女儿怕是还要把这么大的事闷在心里不说呢!
田妈妈却觉得一个帝王为著已经嫁作人妇,还是当年落井下石拋弃他的女人空置六宫,实在太过荒谬,根本不可能的事儿啊!
轻轻给徐氏通著头髮,“许是您和咱们娘娘多心了,后宫佳丽三千,咱们家姑娘又素来端庄,这於男女之事……到底是吃亏些。”
依田妈妈来看,天底下就没有在这档子事上亏待自己的男人!
更何况是九五至尊的帝王。
不过男人嘛,肯定都喜欢放的开的。
“也许吧。”徐氏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无论什么原因,陛下到底是不近女色,那柏良妃潜邸时和媱儿都一样是侧妃,如今都位列四妃压媱儿一头了,靠的不就是大皇子么。”
“宋芜虽低微,但那张脸隨了卢氏年轻时,是个好容色,若能为我媱儿尽些绵薄之力,也是她的福分。”
徐氏想起白日里宋芜那副忍气吞声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心底轻蔑更甚。
“即便如此,夫人何必要赏她这样大的脸面,让她选秀入宫。”
要知道,这宫里妃嬪怎样上位,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正经选秀入宫的,自然还有……娘娘宫里爬床的贱婢!
依田妈妈看,根本不必费这么大的功夫让宋芜选秀平白抬举了她!
徐氏回头狠狠剜了田妈妈一眼,“眼皮子浅!”
“宋芜再如何,那也是老爷的女儿,是宋家的姑娘!日后我妍姐儿嫁人,你是让別人说嘴,说她有个爬床婢的姐姐?!”
时下確实嫡庶分明,可若要如此作践人,徐氏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要被宫里宫外的人戳脊梁骨骂死的!
她膝下一儿两女都要受到波及,不过一个区区宋芜,她可犯不上冒险。
“那自然不能。”见徐氏动怒,田妈妈不轻不重拍了下自己嘴巴,连连道罪,“是老奴愚笨,还是夫人思虑长远。”
徐氏心中有数,这田妈妈是她的陪嫁侍女,她嫁过来在宋家掌权几十年,日子久了,田妈妈在宋家被奉承的,怕是要飘上天了!
徐氏收回目光,不忘敲打田妈妈,“在宋家怎样都好,可但凡出了这座宅子,就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是,是,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一时失言,日后一定警醒著。”
更衣上床时徐氏还不忘记吩咐田妈妈,“转告緱嬤嬤,让她教些伺候人的规矩,不至於日后行差踏错牵连宋家和媱儿即可,旁的不必用心。”
“是,老奴都有数。”
“对了。”徐氏意有所指看了田妈妈一眼,“那些……都得教齐全了。”
床上的玩意儿罢了。
田妈妈心领神会,“您就放心吧,老奴都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