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此前冯高林给他出入大营的令牌忘了收回去,他连夜往外跑。
靠着那块令牌,他出了营地后便一路往北跑。
原本还想成就不世之功的这位寒门读书人,现在狼狈的像是丧家之犬。
一边跑赖非还一边想,自己能去何处?
投屠重鼓?
只怕一见面,屠重鼓试探过后就会把他杀了。
纵然不杀他,也会把他捆绑了送回冯高林军中。
屠重鼓那种人,绝对干得出来。
他妈的。。。。。。
赖非随即生出一股天下之大竟无我容身之处的悲凉,心想着干脆就随便选个方向跑路算了。
这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然而跑了一阵他又醒悟过来,自己能跑多远?
一旦冯高林察觉到他逃了,立刻就会派兵追杀。
他一双腿,还能跑得过马蹄子?
回去是死,逃命是死,去屠重鼓处也是死。
赖非一咬牙:“老子去殊都!”
。。。。。。
当殊都守军听到城下有人大喊大叫的时候,还以为是叛军佯攻。
要么就是来了个疯子。
万万没想到,来的居然是白天那个使者。
赖非在城下不住乞求,让守军放个吊篮下来把他拉上去。
守军也不敢私自做主,连忙派人往晴楼上报。
当郁垒听到消息之后也有些迷惑,那赖非原本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也没在意,此时赖非去而复返又是为什么?
这位足智多谋的司座大人,下意识取出腰牌:方许,有件事和你商量。
今夜无战事,方许刚躺下准备睡觉,怀里腰牌一震。
他取出来看了看,然后回应:老登说话!
司座看到这四个字,眼白都翻了起来。
什么破孩子!
这什么破孩子,还是巨少商的口头语。
他把赖非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问方许该不该把人接出来。
方许一看就笑了:让人告诉赖非,他若真心想进城效忠陛下,那让他自己跑路到北边城门来,就说害怕他是冯高林派来骗开城门的奸细,让他到北门进城。
然后方许补了一句:让我来会会他。
司座立刻就笑了:没有问题。
消息传到南城的时候,赖非都快要等的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