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游泳得好吧。”
“那你还要我救。”
“……”顾蔓无法可说。
沈允偷笑,闲来无事翻着手机,突然她抓住了顾蔓的手,随机又赶紧撒开,吓得心里漏了一拍,“抱歉,打扰你开车了。”
顾蔓确实也被吓住,还好她方向盘握得稳。
“我没事,你怎么了?”
“我不能回去了。”
沈允低头闷闷地说,手机上是监控画面,房东最近善意大发,给自己送了监控,说是为了租客的安全,而现在,季屿风正在自己家门口站着。
顾蔓听后,立马靠边停车。
伸着半个身子去看。
“靠,这么深情浪漫,就差捧玫瑰花了。”
沈允心里压抑,她并不觉得浪漫,不想去面对,至少在这件事结束之前,沈允说:“我能不能去你那里住?明天我去养老院陪外婆,我不想回家了。”
“当然可以我的宝。”
顾蔓欣然答应,又啧啧两声,“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沈允没说话,心里像一团乱麻。
手机再次亮起,是季屿风的电话,沈允暗下眼神,还是没有接听,看着他发来的短信,他说要给自己解释,沈允心里就更乱了,根本没办法平静,她看向车外的高楼大厦,觉得自己和季屿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可以站在七十二的高层,俯瞰整个城市,而她身上压着各种,一路以来卑微的像只蝼蚁,蝼蚁怎敢承受巨人的雨露,一滴水珠就能将她淹没,吞噬殆尽。
沈允选择逃避,在顾蔓家里住了两天。
每天上午去养老院,下午去工作室。
和季屿风几乎断了联系,他也没再出现在家门口,短信还是那天的消息,像是时间停滞了一样,再也没有更新。
周六,沈允收到律师团队的诉讼文件。
上面指证沈民数条罪名,故意杀人,故意伤人,非法转移遗产,非法占用他人财物,婚内重婚等,沈允看的是目瞪口呆,惊讶地和顾蔓发过去分享,真的太专业了,她都要觉得沈民这辈子都出不来了,而事实也是这样,律师团队说的是无期徒刑的只是保底,他们争取的是死刑。
沈允看到死刑两个字,心还是颤了颤。
纵然对沈民有恨,也不至于让他去死。
只是想到妈妈。
四十岁不到鲜活的生命,十多年的感情付出,家庭贡献,沈允觉得自己不能替死去的妈妈原谅他,同情他,外公要是当时没有妈妈去世伤心过度犯心脏病,可能会直接手刃了沈民。
沈家被他害得这么惨,她一定不能圣母心!
下午,沈允结束最后一单定制稿。
刚走出写字楼,一阵风就吹得她直哆嗦。
过几天就是立秋了,G城的天比南方冷得快,白天可能还是裙子,一到下午就需要外套了,不然大风刮得人受不了,沈凝就是失策了,这几天去看外婆穿的都是裙子,学着妈妈的样式,穿的优雅知性,偏偏今天就降温了。
沈凝抱着自己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有点狼狈地走到车旁。
就在从包里翻钥匙时,先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接着身上被暖烘烘的外套盖住,沈凝心口止不住地起伏一下,意识到是谁,身体也跟着僵直,不敢转身。
身后,季屿风看着她,漆黑的眸中蕴藏怒气。
“晾了我五天时间,沈允,你够可以。”